20.第二十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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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猛地停下，徐洛阳仔细辨别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又喊了一声“长安”，还是没有得到回应。</p>

心突然不断往下沉，徐洛阳没再说话，紧握着手机跑起来。他现在在五楼，往电梯的方向跑了两步，想到电梯还要等，徐洛阳又调转方向，直接走楼梯。</p>

等他气喘吁吁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又跑到墙壁的木门前面，深吸了一口气，提高音量，“长安，我过来了。”说完，他伸手推开了门。</p>

入目的是一片漆黑，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徐洛阳屏住呼吸仔细听，都没听见戚长安的呼吸声，心脏瞬间被拧紧了，他直接开了灯。</p>

此时，戚长安正蜷缩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胃部，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手机，整个人明显在着抖，身上穿着的白衬衣已经皱了，薄毯胡乱地搭在腰上。</p>

徐洛阳呼吸都放轻了，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喉咙艰涩地音，“长安，你怎么样？是不是胃疼？”</p>

隔了好一会儿，戚长安浓密的睫毛才微微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徐洛阳，眼睛似乎有些不能聚焦，“你回来了？”</p>

“嗯，我回来了。”徐洛阳觉得鼻子酸，戚长安脸色惨白，嘴唇上的牙印还在渗血，明显是痛狠了，甚至咬伤了自己。把毯子拉上来帮戚长安盖好，徐洛阳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长安你要吃哪种药？四号吗？我帮你找。”</p>

戚长安摇摇头，嘴唇动了动，眉心又马上蹙了起来。徐洛阳反应很快，“是不是舌尖也咬破了？那先不要说话，写在我手心上就行。”</p>

说着，他把戚长安的指尖放到自己的手心上，才现对方手指冰冷，像冰雕一样。</p>

感觉手心上划的那一下是“7”，徐洛阳打开床头的第二个抽屉，里面果然满满当当的全是药瓶。找到编号是o7的瓶子，又倒了热水，他自己先试了试水温，才喂给戚长安喝。</p>

好不容易把药喂下去，徐洛阳现戚长安整个人还是冷得抖，又赶紧去自己那边，把被子全都搬了过来，一层一层盖好。</p>

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能做的都做了，徐洛阳这才挨着床边坐下来，不放心地盯着戚长安看。</p>

他呼吸很弱，脸白得没有半丝血色，睫毛一直都在颤，额头更是布满了冷汗，头都浸湿了，明显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p>

徐洛阳小心地把手探进被子里，现里面和冰窖差不多，一点热气也没有。再往前伸一点，碰到戚长安的腰，一手的冷汗。</p>

皱着眉，徐洛阳拿手机给卢笛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能买到电热毯和热水袋吗？”</p>

卢笛被问得一懵，“徐哥，现在才十月，这些冬天的装备都还没机会上场啊。”</p>

徐洛阳其实也知道，他看了眼冷得抖的戚长安，“那算了，当我没问。”挂断电话，徐洛阳犹豫了两秒，直接脱了外套和鞋子，把几层薄毯一起掀开，小心地躺到了床上。然后侧过身，让自己的胸膛紧贴着戚长安的后背。</p>

对方身体一僵，肌肉紧绷，徐洛阳赶紧安抚，“长安，是我。”</p>

可能是辨清了声音，戚长安才慢慢放松下来。</p>

徐洛阳从小就是不爱生病的小朋友，又常年锻炼，看起来不壮，但身体非常好，体温高。等戚长安不排斥了，他就慢慢把人抱紧——卧槽，真的好冷！戚长安难道是冰系妖怪？</p>

过了快半个小时，被窝里面才终于有了点暖意。</p>

徐洛阳勾着戚长安冰块一样的脚，问他，“好一点了吗？”</p>

隔了一会儿，戚长安才出了声音，“嗯，好一点了。”舌尖上有伤，他说话有些含糊。</p>

“怎么会突然胃痛？是因为中午吃得太杂了吗？”徐洛阳仔细回忆对比了一下，比起平时，菜品种类多一些，进食的量好像也多了一点。他叹了口气，“看来下次要认真监督你了。”</p>

“嗯。”</p>

察觉到聊天好像能转移戚长安的注意力，徐洛阳继续找话题，“是不是又痛晕过去了？失去意识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p>

“嗯。”</p>

依然是很轻的回应，徐洛阳却觉得心酸。他都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而在失去意识之前，戚长安竭力打通了他的电话求救。要是他没有接到——</p>

不愿想象这种可能性，徐洛阳温热的手掌放到了戚长安胃部的位置，低声道，“以后也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用最快的度赶回来帮你找药吃的。”</p>

说完，他又语很慢地开始讲自己和成净对剧情的讨论，以及几处台词的细微改动，声音放得很柔很缓，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一样。</p>

不知道是不是吃的药起了效果，或者忍痛已经耗尽了体力，戚长安慢慢地睡过去了。</p>

徐洛阳等人睡熟了，就想下床去烧一点热水，给戚长安擦擦身上的冷汗。没想到他刚刚动了一下，戚长安就被惊醒了，右眼没什么焦距，声音透着不安，“洛阳？”</p>

放弃了去烧热水的打算，徐洛阳重新把人抱好，“睡吧，我抱着你的。”</p>

————</p>

徐闹闹的小情绪：</p>

心疼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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