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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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着盛世如你所愿，好让你在地下也能安宁。</p>

我的，陛下。</p>

禤景宸一步一步迈入了鱼龙阁那个备受瞩目的主位，她熄掉了再去看其他人的心思，脱下了身上的樱草服，换上了厚重繁复的龙袍。一如她登基之后的每一日一般，开始了自己勤恳努力的帝王之路。</p>

在禤景宸回到主位之前，终于被小侍人抓到的钟离朔被押回了长姐身前。想着弟弟太过惹人瞩目的容貌，乐正颖想着之前侍人的说辞，不禁说教了几句：“不是说让你不要乱跑，这里贵人多，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p>

“下次不会了，对了姐姐，方才那曲尺八，姐姐可曾听了？”钟离朔一落座，见长姐没有过多苛责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抛出自己的问题。</p>

“我听一个金袍卫的侍卫大人说那是林侍郎家大公子，姐姐，你觉得那曲子怎么样，好听吗？”</p>

她脸上的兴致一览无遗，不太了解这个许久不见的妹妹的喜好。乐正颍摸着良心想了想，“自然是好听的，不过阿溯问这个做什么？”</p>

“好听就对了，姐姐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问问林侍郎林大公子有什么喜好？”自大楚开始，各州民风一向开放。女子入朝为官已久，且自几百年前，便形成了男男女女婚嫁的法律。只是打探喜好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p>

乐正颍琢磨了一下，说道：“阿溯是想找林公子要曲谱？”</p>

被一语说中心事的钟离朔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嗯，阿溯想和林公子学这曲子。”</p>

“可尺八是被陛下禁止的乐器，阿溯你……”</p>

“今夜林公子不是还演奏了吗？何况陛下是一个很宽容的人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钟离朔兴致勃勃，或许梓潼禁了尺八，只是明面上给那些源州遗老看的呢？或许里面还有别的隐情呢？</p>

重生那么久以来，她隐约知道昭帝在读书人的圈子风评不太好，与她有关的被禁了七七八八，想来是那群老不死的杰作了。</p>

乐正颍一听就知道少年人起了兴致，不由地叹气。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那林梦蝶犯禁，怕是在场知情都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吧？还不是为了讨好陛下，能够得到青睐入主中宫。</p>

谁不知道昭帝风流潇洒，常年不束冠，一袭白衣仿若最倜傥的云州少年郎。谁不知道昭帝吹得一管好尺八，音美绝伦堪称御龙。</p>

这林梦蝶今夜完全就是在复刻少年昭帝的影子，冲着陛下惦念前夫好对他生几分情意来的。这么拙劣地邀宠，今夜只怕会让林家成为各位大臣口中最新的笑料。</p>

可偏偏，在所有人卯足了劲就算成为替身也要入主后宫的时候，她这个看起来十成十有资格做替身的弟弟突然要寻尺八曲。</p>

傻孩子，你这是往浑水里淌啊。</p>

乐正颍一脸淡定，心里却在不断思量要怎样才能打消弟弟的念头，却又听得她说道:“对了，这是一位金袍卫大人告诉我的。我与人说了，要好好感谢她的。”</p>

“姐姐，你认识南门的侍卫大人吗？能帮我打听下吗？那个大人是个女子，身高只到我下巴，模样清秀，年纪约莫二十左右，瞧着中正肃然的。”钟离朔是做好了弟弟的姿态，一股脑地说了下去，“对了，她说话温温柔柔又慢悠悠地，大概是性子很沉稳的人，身上还熏了丁香……”</p>

“金袍卫的侍卫还有熏香的？那应该很好寻。”乐正颍见她转移了注意力，听了一顿，不由得插话道。</p>

她话音一落，便看到自己弟弟停下了话语。</p>

等等……丁香……</p>

“苏合香闻起来太冷，太子闻不惯，日后我就熏丁香罢了。”</p>

话尤在耳，钟离朔回想着方才听到的声音，那些或近或远的碎片组合到一起，令钟离朔猛地转了脑袋。</p>

少年扭头，看向了方才分别之处，一双眼睛含着粼粼波光。</p>

那是……梓潼。</p>

她是，梓潼。</p>

她的梓潼。</p>

十九</p>

“陛下。”青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满带笑意道：“她要着凉了。”青岚指指躺在榻上的钟离朔，好心示意道。</p>

禤景宸看着躺在床上浑身□□的少女，一言不地接过大司命手中的道袍。大司命捏着指尖，温暖的微风便在钟离朔周身缭绕，原本还准备帮钟离朔擦拭头的女皇瞥了她一眼，然后快地给钟离朔换好了衣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