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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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和乐正颍说着，“我就说嘛，这么悠闲的一定不是我南门的人，而且还认识林梦蝶，那铁定就是小公主了。”</p>

他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找错人时，小公主却看着那个小礼盒皱起了眉头。</p>

她想起了那张太过熟悉的脸，又想起了对方最后说的话，禤景宁十分纠结要不要将东西往长姐那边送。</p>

乐正溯，是一个说道做到的人。能差人找到她这里，也挺不容易的。但令她担忧的是，乐正溯都能透过这个找到她，那么其他人是不会更加聪明一点，在昨夜早就现了女皇的踪迹。</p>

想到这点，小公主有些后怕，自己的提议有些胡闹了。</p>

小公主咬着下唇，视线一点一点扫过礼盒里满满当当一格又一格的点心，刻着戢武的匕，最终将目光停在摊在桌面上那寥寥几语的感谢信上。</p>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蒙君大恩，特此致谢。祝君身体康泰，新年安好。”</p>

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实在的人，而且，也不像别有所图。更何况，皇姐也很喜欢收集兵器吧。</p>

这么一波三折的，小公主将钟离朔的年礼放在了女皇的案台上。</p>

“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皇姐，乐正溯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望着还在处理国政的皇姐，禤景宁一脸期待地说道。</p>

女皇抬头，看着那一盒一盒抽出来的小点心，意外地现都是符合自己口味的吃食。待目光落在那把匕之上时，女皇那双明亮的双眸甚至还闪动了一下。</p>

女皇将视线停在那张摊开的信纸上，少年清俊的有力的字迹落在上面，十分漂亮。</p>

见字如面，在刹那之间她竟然想到了鱼龙阁上的惊鸿一瞥。</p>

是个很漂亮的人，女皇想，就和殿下一样漂亮。</p>

鬼使神差的，女皇说道：“那便收下吧。”她命侍人将那把匕和少年的信纸收进自己的库房里，欲要继续处理政务。</p>

朝晖殿的地龙很暖，暖到女皇想起了昭帝孱弱的背影。她停了一瞬，似乎听到那张温润的脸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这是什么曲子，朕也欢喜。”</p>

而后，女皇抬头，看向还没有离开的小公主说道：“宁儿，你知道林梦蝶的那曲子叫做什么吗？”</p>

她看着妹妹，说道：“托人将曲谱买下来，回赠给那个小孩。”这世上还有一个和殿下一样爱好尺八长得相似的人，也挺好。</p>

于是落在女皇眼中的，便是小公主一脸错愕的模样。</p>

于皇后而言，她已经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可对她来说，皇后仍旧是前世记忆里唯一珍爱的人。</p>

是欣喜，还是惶恐，亦或是不安。</p>

带着莫名的期待，钟离朔等来了除夕之夜，女皇在鱼龙阁大宴群臣。日落时分，源州城的年轻贵族和高官子弟骑马驾车，朝着皇城东边的鱼龙阁驶去。</p>

经历了夏源之乱的皇城，在女皇的治理之下，重新焕着一国之都的辉煌。五彩的灯光缀满了冷硬的宫墙，在寒冷的冬夜里散着柔和的光亮。钟离朔坐在驶向鱼龙阁的马车中，伸手掀开车帘朝外张望。一眼过去，满满都是并肩而行的年轻男女。</p>

在她们的前方，马车排成了长龙正井然有序进入鱼龙阁的大门。</p>

不远处，烟花炸响。钟离溯抬头，璀璨的光芒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映出了少年人青涩美好的面容。</p>

好一个热闹非凡的除夕之夜。</p>

她因着盛景而欢喜，脸上弥漫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浪漫，年轻朝气得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看着这一路上出现的那些年轻又朝气的面孔，钟离朔扭头，望着驾马于车旁的乐正颍问道：“长姐，朝廷的官员都这般的年轻嘛？”</p>

在今夜之前，钟离朔算是从未见过盛宴的孩子。这一路乐正颍见她东张西望，怕是好奇得不行。且她今日穿着大红色的锦袍，玉冠高束，衬着那张白皙的脸越的可爱俊俏。身为长姐瞧着她这模样，心里的怜爱也翻涌不少，早早就等着自家妹妹拉着自己问东问西。</p>

现在她是问了，只是问的不是她准备了好久想回答的问题。</p>

乐正颍略一想了想，怕是这一路上看到不少年轻人小妹妹才会有此一问，稍许便回道：“陛下喜欢重用年轻有朝气的官员，现如今朝廷里除了几位老臣，基本上都很年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