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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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几句，方笑云叫来玄甲军士将矮子压下去严加看管，不久，获知消息的阿吉、陆大壮等人纷纷赶来，方笑云又叫人把吉默、族长也都找来，并将情况简要告知大家。</p>

“大概就是这样。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讲了。”</p>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吉默与族长脸色凝重，一时没有人开口。方笑云耐心等了一会儿，唇边不时泛起冷笑。</p>

再过片刻，吉默首先打破沉寂：“侯爷认为那人的话有几分是真的？”</p>

“你觉得呢？”方笑云反问一句。</p>

“时间是真的，他说的那些人是真的，来此采集也是真的。”吉默严肃说道。</p>

“那不就是没有假的？”巨灵王瞪着小眼说道。</p>

“只怕言未尽其意。”族长幽幽补充一句。</p>

“老朽也这样认为。”老符师随即说道。</p>

方笑云把视线投向两位芒克族高层，“看来两位意思一样，能否说说依据？”</p>

“自当如此。”族长首先说道：“往年常有人来此采集紫桐，阵容从未如此强大。如刚才那样的人只需两三个，我族难以与之抗衡，只能选择配合。”</p>

“嘿嘿，本侯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你们看不起我。”</p>

“不不不，不是这样。”族长慌忙解释道：“正因为侯爷军容强盛，我族误会您的意思，只好拼死一搏。”</p>

“明白你的意思。周吉这帮人实力太强，你们怕他怀有其它目的......可是人家说了，真正目标是天选大会。况且你们这样的小部落，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剑宗出手？”</p>

“这......”</p>

吉默与族长彼此对视，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情。</p>

“神师，此事不能......”</p>

“我来说吧。”吉默无力地摆了摆手。</p>

看到两人这副样子，其余人都知道下面的话涉及隐秘，全都竖起耳朵倾听。</p>

视线焦点，吉默幽幽长叹，忽然抱拳朝方笑云深深一揖。“这是干什么？”方笑云有些愕然。微微皱眉。</p>

“侯爷有所不知，自您率领部下入谷时起，或已经置身于险恶之中。关于此事，我等虽无陷害之意，却有不告之罪。现在说出来，其实已经晚了，在下不敢奢求原谅，只希望侯爷心怀仁意，不要降罪太多人。”</p>

险恶？晚了？</p>

方笑云知道，这种时候吉默绝不敢乱说，内心大生警意。</p>

“到底怎么回事？”</p>

“侯爷可知蛮神血咒？”吉默低着头说道。</p>

“什么！”阿吉陡然叫起来，声音尖锐，与其平时完全是两个人。旁边安古神色大变，看起来也是无比慌张。</p>

“你们也知道？”方笑云回头望着他们，内心愈发不安。</p>

“知道，但没想到这里会有......那种东西。”安古目光闪烁，艰难的语气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笑云觉得他此时看周围人的眼神仿佛对着的都是死人，死定了的那种。</p>

“看样子很厉害。”</p>

石头落地，方笑云反而沉静下来。他从旁边抓过来一把椅子，摆在对面朝吉默说道。</p>

“来，坐下慢慢说，详细点。”</p>

“......好吧。”</p>

简简单单的举动包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快要遏制不住的愤怒，一时间，吉默竟有些恍惚，觉得对面是一座临近爆发的火山。</p>

“侯爷容禀......”</p>

所谓蛮神血咒，一句话就能解释明白：它是蛮神以血誓化成的诅咒之力，也是蛮族后代的咒力源头。传说蛮祖与天相争，落败后将内心的不甘与战意融入自身之血，燃烧神魂转为诅咒之力，这股力量无迹可寻，无形可查，纵然天道都无法将其抹去。后来，蛮注之血化作后世百族，每个种族都传承到一部分咒力与天赋；其中天赋不去说它，咒力指的就是血咒。</p>

对后世蛮族而言，血咒意味着很多。它首先是一种诅咒，使得继承者无法通过别的方式修行。古往今来如此多年，从来没有蛮人修法、修符又或者修精神，一个都没有。</p>

蛮人生来就有诅咒之力，能否成为巫师为待定之数，但他们一定不能修行别法。包括后来诞生的无量神宫，剔除善恶观念，纯由修行的角度讲，它们是在对巫术进行创新，本质依然摆脱不了咒术范畴。</p>

最后，血咒还为蛮族部落提供最后一道庇护手段，当某个部落认为自己失去恢复强盛之可能，又不甘心血脉断绝，可用血祭之法将部落咒力抽出，从而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保护。这股咒力来自全体族人，是蛮祖留下来的传承之力，一旦成功，其强大超乎想象。与此同时，该部族将因此失去咒术本源，再有巫师诞生，只能依靠自身修行获得力量。</p>

蛮族历史无数个年头，此种例子寥寥无几，有两回还是被强迫进行，目的在于保护蛮族禁地，而不是某个部族之延续。凡被血咒圈定之地，除带有该部族血脉的人之外，任何人进去其中都会受其影响，或疯癫，或爆体，或神智全失，甚至有人直接由修行者退化成凡人。具体到某个人，毫无规律可寻，纵然蛮族自己弄不清结果。</p>

关于蛮神血咒还有一个传闻，七百年前圣祖南下，十万大荒中被困十年，据说就是因为进入到某个血咒之地，短时间内难以脱身。</p>

换句话说，圣祖是唯一成功摆脱血咒纠缠的人。</p>

知道这些，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当初芒克族迁居葫芦谷，种种原因导致部族日渐虚弱，最终于七十年前施展血祭，将葫芦谷变成异族之绝地。</p>

只不过，芒克族血祭时已经非常虚弱，施展后的咒力不如想象中那么强大，再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地远离蛮族核心的缘故，诅咒之力进一步降低。然而血咒就是血咒，虽不能马上致死，影响却难以消除。另外，当初施展血祭以五指山为法台，咒力核心威力强大，因此才有了外来者登峰艰难，纵然上去也会发疯等等。</p>

如此方才慢慢形成今日之局面，外来者采集紫桐与灵药，需借助芒克人之手完成。</p>

“啊，呃，嗯......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