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红尘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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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张泽彭的要求，在越念林来之前，11楼除了我和他之外，不能有其他人，也不能安装任何监控设备。</p>

人命关天，警方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所有要求一一答应。</p>

进来之前，其实我还是有些害怕的，可如今就站在张泽彭的面前，和他一样，腰上绑满了**，也许在不久之后，我就会被炸成肉酱，从此灰飞烟灭。</p>

可不知为何，我竟感受不到太多的畏惧，或许是身在此山中，已与此山共存亡吧，是好是坏，也就那样了。恐惧无法选择，生死又何尝不是！</p>

等所有人撤走之后，张泽彭快速地将窗帘一一拉上，办公室里顿时暗了下来，他不让开灯，说那样会有影子，然后拉着我走到了曾经是Kathrine的办公室里。</p>

“白手起家很难吧？”</p>

明显地，我想要跟对方拉近距离，俗称套近乎，这样说不定可以通过我个人努力，就能够化解这一次危机。</p>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辰宇的身上，刚才那些无疑都是为了让张泽彭相信辰宇对我的爱所以那样说的，真正的情况是怎样，就算是我，也并不知道。</p>

爱情，这两字太过缥缈，这一秒爱得荡气回肠，下一秒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人类从猴子时代开始擅长的滥情，竟然毫无变化地延续到了今天，进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p>

“难？是有点难吧！但也看情况，如果你对金钱的欲望足够强，那可能还好。”</p>

“我确实不明白。”</p>

我感觉张泽彭的状态跟刚上来时有很大的不同，具体哪里变了，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我面对的，并非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p>

“你知道这个过程中真正的痛苦在哪里吗？”</p>

我摇摇头。</p>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这些在我看来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当你入局的那一天，你的良知与这个世界就开启了巨大的冲突模式，你进它便退，你退它便进，你们之间的问题似乎永远无法消解，只能彼此共生，就像南极与北极，有太多的不同，但又缺一不可。”</p>

我听得迷迷糊糊，有点找不到重点，不知道张泽彭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p>

“不懂没关系，真的，我也不想懂，但怎么办呢，最后还是懂了。人生看似有很多选择，真正重大到决定方向的，却只有那么几个，一旦走上了一条路，想要回头，便是难了。”</p>

“你可以的，只要你现在放弃，我会向警方求情，我会告诉他们，你的本意并不是要这么做，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你根本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p>

“潘小姐还真天真呀！看得我都有点羡慕了，哈哈哈！”</p>

张泽彭在听我说话的同时，也并没有闲着，而是去茶水间倒来了两杯咖啡，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这一切行为，实在有些前后矛盾，但所有的矛盾点都是凌乱的，无法串到一起，找不到那个源头。</p>

“看来确实是年龄大了，熬个夜居然那么累，年轻那会为了赚钱，连续几个夜都能熬，最后躺在床上居然还是睡不着，亢奋地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才能把客户伺候好，哪里做得不够到位，哪里还可以再开发开发……现在想起来，那会儿的自己跟你一样天真！”</p>

张泽彭端起身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边还挂着自嘲的微笑。</p>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p>

“请讲！”</p>

“刚才是在演戏对吧？”</p>

“何以见得？”</p>

张泽彭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最后还不忘轻轻地把杯托上的勺子摆回原位。</p>

“一个用如此优雅姿势喝咖啡的人，怎么能开口闭口都是脏话？一个曾经努力奋斗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自取灭亡的决定？一个懂得谈论和谐共生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做生意亏了钱，而做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想不通，张总，您能解释一下吗？”</p>

“看来他说得没错，你是个天真的聪明女人，不过还好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p>

“此话怎讲？还有，你说的‘他’是谁？”</p>

张泽彭似乎彻底摆脱了先前那种癫狂的状态，仔细想来这也是符合逻辑的，这会儿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手无缚鸡之力，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可以说只要他按一按手中的按钮，便能决定了我的生死，实在没必要在我面前继续演戏，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一切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p>

“你何不想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p>

从张泽彭的表情上看，他应该并不是在虚张声势，我仔细回想着来这里之前的每一个细节：早上Mike来找我，让我帮忙打听Mary的消息，然后我和Mike过来看到正在蹲点的小赵，小赵说里面有**，于是Mike因为担心Mary，现场失控，想要闯进大楼，接下来是Mike求我救Mary，何莉莉出现说了整个事态的紧迫性，也说了凌峰的处境，最后我主动请缨，来到了这里。</p>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p>

张泽彭耸了耸肩，并没有要帮我解答的意思。</p>

“Mike知道凌峰的身份是有些奇怪，毕竟他之前隐藏身份这么久，也是最近才恢复了正常的身份，他一个局外人，又是如何得知的？作为家属，照理说警方不应该对他完全隐瞒Mary的情况，而他来找我，一副毫无所知的样子，现在想想，确实不太对劲。”</p>

说话的同时，我刻意让自己去观察张泽彭的表情，可是我一无所获，他只顾着埋头品尝杯中咖啡，未曾有什么异样的反应。</p>

“小赵似乎也有点问题，那么多记者，为何偏偏就是他站在那里，而且他一个小记者，居然能够探听到如此机密的情报，而如果不是他的刺激，Mike也不会去现场闹那么一场，而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出现在那里。难道小赵也有问题？”</p>

对方依然没有反应。</p>

“何莉莉呢？她出面来把所有情况给我讲了一遍，还专门提醒我凌峰的处境，让我心生愧疚，也是间接促使我来到这里，难道她也有问题？可她是警察呀！你倒是说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p>

他依然没有说话。</p>

“我知道了，你是在炸我吧，故意在不经意间提醒我，我身边的人有问题，然后引导我去怀疑他们。”</p>

“哈哈哈，好吧，干这种事情总有动机吧，我的动机是什么？”</p>

“谁知道呀！我只知道，你口口声声说要越念林的人，可从我上来到现在，你就没有提到他半个字，这又怎么解释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