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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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安若真没了，倒是更有利于她——但眼下和陈子安交谈一番后，她又改了主意。</p>

这样想着，陈芷柔面上流露出一丝温和笑容来：“若是得空，我还会来的。”</p>

“嗯！”望轩对着陈芷柔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来。</p>

另一边，香荠已经听命，回院子收拾起包裹，准备去洗衣房领罚。</p>

小兰在一旁和她一起收拾着衣服，担忧道：“姐姐，你到底是哪里得罪大少爷了，大少爷怎么会罚你去洗衣房做苦役？而且你这样的人物，又哪里做得了这种粗活！”</p>

香荠被小兰逗笑了：“又有什么活是我们这种奴婢做不了的？我往日在大少奶奶身边的时候，也没少做这种粗活。”</p>

小兰还是闷闷不乐：“大少爷可有说，香荠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回碧云院？还有，小兰是否也可以跟姐姐去？”</p>

香荠暗想，若是有的选，她宁愿永生不回碧云院。</p>

“你名义上还是伺候大少爷的，哪有随我一起去洗衣房受苦的道理？”</p>

香荠笑笑，语气轻松：“若每日只需要洗洗衣服就可活，再不需和这起子人装模作样，曲意逢迎——我反而觉得，日子是更好了些。”</p>

可待香荠真的行至洗衣房前，才知道自己是想简单了。</p>

刚进门，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便上前打量了她一番：“姑娘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又穿得这般好，想来便是大少爷房里刚被贬下来的那个通房了？”</p>

香荠连忙称是，随即便被扔来了一套散发着酸臭的粗布衣服。</p>

那婆子看着香荠发愣的神情，露出了鄙夷之色：“收起你那张狐媚面孔，还以为是在爷身边呢?我张婆子可不吃你这套！我们这洗衣房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地方，快些换上衣服干活儿！喏，那边就是你今日要洗的衣服，不洗完就不准吃饭！”</p>

香荠看着那边小山一样的衣服，心下稍惊，现在距离太阳落山只有不到一个时辰，她是无论如何也洗不完的。</p>

可她也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只好按下心中愤懑，换上衣服，洗起那堆衣服来。</p>

张婆子故意将最脏最破的衣物堆在香荠面前，那些衣物满是油渍、污秽，甚至还有不少带着不知名的污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只待香荠露出不耐的神色再出声责骂。</p>

可香荠却面无异色，好似这些衣服并没什么不同。</p>

寒冬腊月里，香荠的双手浸在冰冷的皂角水中，刺骨般的寒冷早已传遍全身。可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揉搓着。</p>

日头渐渐西沉，橙红的光洒在她明艳的面容上，明明穿着再粗陋不过的衣服，做着苦役，却依然像一幅画一般！</p>

果真是天生的狐媚子！</p>

张婆子挑不出香荠错处，想起蝶姨娘塞过来的好处，咬咬牙上前，拿起藤条向香荠身上招呼。</p>

“怎么洗得这般慢！我看你是贱皮贱肉，该打！”</p>

那藤条带着风声呼啸而来，不断拍落在香荠单薄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红印。</p>

香荠吃痛，露出痛苦的神色来。</p>

张婆子的藤条依旧不顾情面地向香荠的身上招呼着，红印很快遍布了全身。香荠暗叹自己进了一个陈府后，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往日主子惩处便也罢了，现在一个没甚名分的婆子，现下也可以随意打骂她。</p>

张婆子还想再打，却听到一声怒喝传来：</p>

“住手！这是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