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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殿</p>
正武帝坐在龙椅上，手捧着白瓷青花碗，碗盖轻轻地围绕着碗沿划转，神情严肃看着跪在大殿上那名黑袍人。</p>
只见这名黑袍人低着脑袋，沉默不语。</p>
数秒后，正武帝缓缓地开口道：“你是说老九在铸造处待了四个时辰？”</p>
“这么长时间，老九在里面做了什么？”</p>
面对正武帝询问，黑袍人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大声念道：“太康三十二年，九皇子宁飞进入铸造处，先是找到铸造处管事张毅，问他有没有比铁更耐用的材质，张毅回答说有，请九殿下稍等。然后铸造处管事进入囤放材料的库房……”</p>
从宁飞踏进铸造处，宁飞一言一行，包括跟什么人说话，说话时是什么表情，全都一一被黑袍人记录在小册子上。</p>
很快，黑袍人念完小册子上最后一个字后，黑袍人将小册子高举过头顶，低着脑袋，大声说道：“请陛下过目。”</p>
正武帝身旁那名老太监立刻上前，接过小册子，双手捧着来到正武帝跟前，小心翼翼把小册子放在案桌上。</p>
正武帝粗略翻看两眼后，目光再次望向黑袍人，问道：“朕问你，最近老五在忙些什么？”</p>
黑袍人闻言，犹豫了数秒，然后猛地一头磕在地上，大声说道：“回陛下，五皇子最近经常出入一家名为余香阁青楼……”</p>
说着。</p>
黑袍人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镶着金丝边的小册子，高举过头顶，说道：“五皇子在余香阁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臣全都记在上面。”</p>
老太监再次上前，双手刚拿起那本小册子。</p>
就听黑袍人再次开口说道：“昨日，臣查到五皇子他在偷运铜料。”</p>
此话一出。</p>
老太监的手瞬间一抖，小册子直接掉落在地。</p>
下一秒。</p>
老太监赶忙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同时压低声音对黑袍人说道：“毛大人，这事可不能乱说啊！偷运铜料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p>
黑袍人没有理会老太监，依旧是跪在地上，低着脑袋。</p>
而正武帝却面目表情，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浓浓茶汤，不紧不慢的问道：“他偷运铜料做什么？”</p>
“臣不知。”</p>
“查，他偷运多少铜料，运到什么地方，用铜料做什么，全都给朕查清楚。”</p>
正武帝声音虽然极其平静，但能看到正武帝眼角不受不控制微微抽动。</p>
他似乎正努力压着心中怒火。</p>
“臣明白。”</p>
说完，黑袍人起身离去。</p>
等黑袍人前脚刚走，正武帝脸上剧变，双目仿佛能喷出火焰般，抄起手中茶碗重重地砸在地上，破口大骂道：“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先是杀害齐妃，嫁祸给手足兄弟，现在竟然开始偷运铜料！”</p>
“他想干什么？造反吗？”</p>
正武帝越说越气，抽出腰间佩剑，用力劈砍在案桌上，发泄着心中怒火。</p>
跪在大殿上那名老太监，听到正武帝这番话，瞳孔巨震。</p>
心中更是掀起惊涛巨浪，小声嘀咕道：“原来是五皇子害死齐妃，并且嫁祸给九皇子。”</p>
“既然陛下知道，九皇子无罪，为何还要让九皇子三天之内查出凶手是谁？”</p>
尽管老太监心中有众多疑惑，但他不敢问。</p>
毕竟好奇心太重，会害死人。</p>
……</p>
宁飞这边。</p>
宁飞在皇宫里转了几圈，没有找到合适试枪人，只能一脸失望朝景阳宫走去。</p>
景阳宫位于皇城内廷，紧挨着太子住的毓离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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