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垂鞭话平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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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小爵爷...恶名远播到清屏了？”</p>

小二摇头，想了想，“呃...要说凶神是真的，恶煞倒也没，清屏人都说那小爵爷凶得很，威武的很，徒手能撕开一匹马，倒也不算恶名，就是大家都觉得那样凶悍的人，能打仗会杀人，大家都挺怕的，恭城伯那样宽济贤德的人教出的儿子，即使凶悍想来也并不会恶到哪里去，只要他不闯祸不乱杀人，这种儿子也勉强算是文韬武略悍勇无双了。”</p>

这话说出口，谢玿露出一种“妖言惑众曾参杀人”的表情。赵元冲却不易察觉的蹙了蹙眉，隐有忧虑。</p>

谢玿扒着桌子不胜中伤状，问，“凶...悍？还徒手撕开一匹马？谁说的？那是人能办到的？我...她又没毛病，好端端的手撕马匹做什么？”</p>

怜音和贺奔等人已经笑弯了腰，毫不遮掩的擦眼角渗出的泪花。</p>

灰帽露出嫌她没见过世面的眼神，道，“那谁知道，反正人家神勇就是了。”</p>

怜音在笑岔了气的同时摸了摸谢玿后背，谢玿忍辱负重说，“好好好，挺好，神勇挺好。”</p>

赵元冲忧虑之色瞬间即退，看着谢玿的模样，实在喜欢的紧，火上浇油的说了句，“是，神勇也好，凶悍也好，在她心上人眼里，都是喜欢的。”</p>

灰帽小哥奇道，“客观你听说过这位？”</p>

赵元冲点头，“有所耳闻，凶悍跋扈，令人倾心。”</p>

谢玿使劲蹬赵元冲。</p>

赵元冲笑着看她，十分温柔。</p>

灰帽小哥咧了咧嘴，一个寒颤。缓过半晌，他看着对面绣楼，眼现倾慕，“若我身上有些功夫，我也去那绣楼底下走走，要是有幸被砸着一回，就是死了我也瞑目。”</p>

怜音看着他表情，把夹起的一块鱼肉硬生生放下了。</p>

赵元冲却疑道，“有些功夫？莫非马妍只挑会功夫的人砸？”</p>

灰帽小哥理所当然道，“说了马妍小姐不会仗势欺人，若是老弱妇孺人人都砸，那绣球沉重，岂不是要伤人。”</p>

赵元冲问，“她砸中的只是江湖人？”</p>

谢玿也若有所思。</p>

灰帽点头，“自然是。”</p>

赵元冲问，“江湖人大多有些脾气，被莫名砸了不寻她晦气？”</p>

灰帽又脸现神往，“若是你被那样一位娇蛮的绝色美人用银子砸了？你可会真心生气？何况还是坐镇一方将领家的千金小姐。”</p>

赵元冲暗暗说，我会。但面上微微一笑，鼓励他说下去。</p>

果然，那灰帽越说越起劲，“虽说大小姐这种玩法幼稚娇蛮了点，但无伤大雅，而且其中有些江湖名士因缘际会，进而入了军中为国效力，在附近州县都成了满口相传的佳话了。这不，”他指了指人车川流不息的绣楼前，“你看，话一传开，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就更多了，或为求得一官半职，或为一睹令群雄折腰的大美人芳容。总之，如今来拜访的人多，现在绣球也不抛了，各方英雄都是进绣楼就坐，那里也出售些精致茶点，已然成了我们清屏一处颇具谈资的名胜之地。”</p>

这话令赵元冲与贺奔几人对视一眼，不自觉都有些后背发凉。</p>

谢玿继续问那小二，“那这娇滴滴的大小姐武功很高强的么？她在绣楼上当时怎么分辨出哪些人会武功哪些人不会武功的呢？”</p>

灰帽小哥骄傲状，“马妍小姐可不是那等舞刀弄棒的粗人...”</p>

在座几个“粗人”皆膝盖一痛，尤其谢玿，莫名又被伤害到。</p>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随身护卫中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凭一个人外貌身法看出武功强弱来，又有什么稀奇的？”</p>

谢玿赞同状点头，忽然含着筷子欢呼一声，“沃啊！这个怎么这么好吃！”</p>

灰帽小二一瞧，“这道剁椒牛肉是镇店之宝之一，另外，还有剁椒鸭掌、剁椒鸭翅、剁椒鸭肠、剁椒鸭头、剁椒鸡爪、剁椒三素等等，客官要不要来一份？”</p>

谢玿一听有鸭翅，眯眼笑。“嗯嗯嗯，除了带脸的有眼睛的，每样都打包一份。”</p>

灰帽小二于是兴高采烈点菜去，将自己说了些什么忘到九霄云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