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拉塔恩最大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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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晚宴进行，学生们之间逐渐热络起来，谈话声和笑闹声变得愈发喧嚣，一派祥和景象。</p>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p>

拉塔恩才刚刚吃掉四只烤仔鸡、六个猪肘子、七根火鸡腿、一整个奶油水果派、一整盆蔬菜沙拉、两升南瓜汁和一升不到的橙汁，就有一名赫奇帕奇的女生找了过来。</p>

她有一头蜷曲的棕发，小麦色的皮肤上长着点点雀斑，深灰色的眼睛从红色塑料框眼镜后面射出“万事好商量”的眼神，热切地搓着手说：“我是伊莲娜·柯尔特，赫奇帕奇二年级学生，也是美国柯尔特公司的继承人之一。”</p>

同时也是一名保守派的穿越者。拉塔恩在心里补充道。</p>

他放下对于自己来说太过袖珍的刀叉，将身体转向伊莲娜·柯尔特，询问道：“那么，一位军火公司的继承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p>

“当然是谈生意啦！”伊莲娜的眼睛里滚动着“$”符号，“您看，您这刚一入学，就树敌众多，不考虑来一把8英寸的柯尔特蟒蛇来防身吗？”</p>

（注：柯尔特蟒蛇1955年诞生，1993年才停止生产。）</p>

“你在霍格沃茨里贩卖麻瓜武器？”</p>

拉塔恩看着伊莲娜变戏法一样从长袍下面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好奇地从她手中接过。这是一把残暴的工业制品，即使没有填装子弹，分量也相当压手，乌沉沉的枪身自带一股摄人的气势。</p>

缺点就是太小了。拉塔恩只能用三根手指捏着握柄，手指甚至塞不进护圈里。</p>

简直就是大人拿着小孩子的玩具。</p>

伊莲娜看着拉塔恩的表情，自信地说：“只要您有购买需求，我可以专门为您量身定制一把枪械。无论是尺寸还是威力，都百分百满足您的需求。当然啦，定制的价格嘛……”</p>

她搓动着手指，其中意味不言而喻。</p>

拉塔恩把柯尔特左轮递给好奇的金妮，对伊莲娜说：“你现在有多少把枪能交易？”</p>

伊莲娜立刻意识到自己遇上了大客户，连忙从袍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热情地介绍道：</p>

“我带在身边的枪械不多，只有七把柯尔特蟒蛇，八把M1911半自动手枪，三把AR15——也就是M16自动步枪。除了这些本公司生产的产品之外，像是沙漠之鹰啊，巴雷特狙击枪啊，鲁格P08啊什么的也有一些。您看……”</p>

拉塔恩仔细看了看羊皮纸上列出的武器清单，然后指着上面标注的价格：“太贵了，一把M1911居然要十八个加隆，还不包括子弹。这价格我都能买一根魔杖了。”</p>

“哎呦，我的大老板欸。”伊莲娜哭天抢地，情绪转换无比流畅，“您也不想想我从美国把这些东西运过来有多难！光是关税就是一大笔开销，您又不是不知道，在美国，唯有死亡与税收不可避免。所以——”</p>

拉塔恩抬手打断了伊莲娜的话，冷冷地说道：“我只知道，在整个魔法界，倒卖麻瓜物品都是违法活动。你猜猜我要是向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举报你的行为，你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p>

金妮从拉塔恩的肩膀上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对伊莲娜说：“我爸爸就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司长。这位姐姐，你可能要连夜飞回美国去咯。”</p>

“嗐，瞧您说的，我跟您开玩笑呢。”伊莲娜满脸堆笑，“这样，这样，我给您打个-25%OFF的折扣，您把这事儿翻篇，成不？”</p>

拉塔恩一言不发，金妮收起了笑脸。</p>

“-40%OFF！”伊莲娜大叫道，“最低了！已经是成本价啦！”</p>

拉塔恩置若罔闻，转过脸去对金妮说：“给韦斯莱先生写封信，就说——”</p>

“半价！半价！再免费送您两个基数的子弹！”伊莲娜哭丧着脸，“我的小祖宗欸，您高抬贵手吧！”</p>

“成交。”</p>

拉塔恩伸手握住伊莲娜整条小臂，扯起一抹足以让人胆丧魂消的笑容：“你知道我可以向国际巫师联合会举报，让英美两国巫师共同制裁你的小生意，对吧？”</p>

伊莲娜脸上看不见半点喜色，勉强笑道：“当然知道了，老板。那么，您要哪一把？”</p>

“哪一把？”拉塔恩轻笑一声，把羊皮纸清单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装满了加隆的钱袋子丢上去，“只要是你有的，都给我来一把。别忘了，是半价。”</p>

反正是格里戈维奇给自己的钱，花起来根本不心疼。</p>

在支付了总金额三分之一的定金之后，拉塔恩和伊莲娜约定好明天早餐时在礼堂交货并付清剩下的款项。看着她垂头丧气离去的背影，拉塔恩轻轻抚摸腰间的钨合金魔杖。</p>

如果把魔动引擎上的符文，雕刻到枪械零件上的话……</p>

这些麻瓜的轻型武器，会不会诞生机魂呢？</p>

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p>

但丁直到伊莲娜离开后，才开口对拉塔恩说道：“你居然和她做交易？”</p>

拉塔恩反问：“为什么不行？”</p>

“因为她是穿越者啊，哥们儿！”但丁压低了声音怒吼道，“穿越者是我们的敌人！”</p>

“只有犯下恶行的穿越者，才是我们的敌人。”拉塔恩纠正，“如果他们做的事情对大多数人有益，并且能促进愈发迂腐的魔法界进行革新，那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p>

“哦，天呐，太对了。希特勒当年做的事情，在大多数德国人看来也是有益国祚的革新呢。”但丁冷笑着讥讽。</p>

“所以我们的职责是监管者，而不是清除者。”</p>

拉塔恩耐心地对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但丁解释道：“我们不能放过穿越者里的坏人，也不能误伤穿越者里的好人。这就是监管者的职责，不是单纯地一棒子打死，而是有甄别地进行判断。”</p>

但丁阴沉着脸说：“我不会饶恕维吉尔的。”</p>

“当然，就像我不会放过我的巨人父亲，就像源清隆不会放过蛇岐八家。”拉塔恩将手掌放在但丁的背上，“关于这件事情，我们都已经达成了共识。”</p>

但丁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p>

“抱歉。”他说，“拉塔恩，我太冲动了。”</p>

“多看看书吧，兄弟。”拉塔恩宽慰道，“像你这种情况，典型是书看的少了。”</p>

红发巨人的安慰非常有效，但丁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p>

金盘子里甜点的消失，意味着开学晚宴正式结束。邓布利多教授再度站起身来，一双蓝得惊人的眼睛望向陷入寂静的礼堂。</p>

“好了，各位同学们，我相信你们已经吃饱喝足，小脑袋瓜昏昏沉沉了。在你们陷入梦乡前，请原谅我这个老头子还有几句话要啰嗦一下。”</p>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邓布利多教授谦逊地向四张长桌点头致意，然后清了清嗓子。</p>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外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高年级的同学更应该牢记这一点。”</p>

弗雷德和乔治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威尔伯·帕金森不屑地哼了一声。</p>

“再有，又是一件老调重弹的事情，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委托我提醒各位，课间禁止在走廊里使用魔法。”</p>

拉塔恩看见邓布利多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各个穿越者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p>

“然后，我很高兴地向各位介绍，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p>

洛哈特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起身向那些朝他尖叫的书迷们挥手问好，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就连他身上那件桃花粉的长袍都没他的脸颊娇艳。</p>

拉塔恩看见麦格教授翻了个幅度很小的白眼，斯内普教授看着洛哈特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给活吃了。其他教授的面色都很僵硬，仿佛快要绷不住了一样。</p>

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连连下压双手，才勉强让疯狂的洛哈特粉丝们冷静下来，继续说道：“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二年级及以上的学生们，有意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可以向霍琦女士报名。”</p>

主宾席上站起一名灰色短头发的女巫，她的眼睛是鹰隼般的麻黄色，非常锐利。她向学生们点头致意，然后重新坐下。</p>

“最后，”邓布利多说，“我希望各位能度过一个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学年。”</p>

他在平平安安这个词上加了重音，拉塔恩与老人隔空对视，试图揣度那双蓝眼睛里的深意。</p>

校长只是语调轻松地说：“好了，各学院的级长们，麻烦你们带领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吧。”</p>

珀西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在喧闹起来的礼堂里大声道：“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排好队伍，跟我来！”</p>

拉塔恩和新生们跟在珀西后面走出礼堂，高年级的学生们则自行结伴三三两两地离开。周围一片打哈欠的声音，每个人都吃得太饱，开始犯困了。</p>

红发巨人摸了摸肚子，是个非常健康的八分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