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哦，我亲爱的同志，你那玩意儿在发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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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卢娜吮吸着她的大拇指，朦朦胧胧的浅色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洛哈特，“我可以让爸爸试试，发几篇他写的文章看看读者反响。”</p>

“那我的稿费……”洛哈特弱弱地说道。</p>

“我想爸爸不会花钱请人写文章。”卢娜做梦似的说，“他们写是因为觉得光荣，当然，也是为了看到自己的名字上报纸。”</p>

洛哈特张大了嘴巴，看看卢娜迷蒙又认真的表情，又看看狞笑不语的轴心国三人组。</p>

下一瞬间，全礼堂都听见了着名作家吉德罗·洛哈特的嚎叫……</p>

————</p>

上午九点整，城堡二楼，魔法史教室。</p>

魔法史应该是霍格沃茨纪律最特别的课目了。这不仅仅是因为负责这门课的宾斯教授是一位“活生生”的幽灵，更因为在这节课上小巫师们几乎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当场从后门溜出去也不会被教授责怪。</p>

但很少有人真的这么做，这主要是归功于宾斯教授用他呆板平直的语调讲述冗长繁杂的巫师史，小巫师们在起翘课的念头前就得一头栽下去，陷入香甜的梦境。</p>

拉塔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过道里展开巨人钢折凳坐好，乖乖遵照麦格教授的指示摘下太阳镜——这个严格的女人扣起自己学院的分数来也毫不手软——将巴希达·巴沙克所着的大部头书籍《魔法史》平摊在大腿上。</p>

宾斯教授径直穿过黑板来到讲台后面，拉塔恩没有用死者召来咒控制这位敬职敬业的老教授。据说宾斯教授有一天像往常一样去上课，在起身时却忘记带上自己睡在壁炉前的身体，所以才变成了幽灵。</p>

虽然讲课水平不怎么样，但敬业到这种程度，在老师这一行也是前无古人了。</p>

“把书翻到第429页。”宾斯教授一开口，拉塔恩身旁的但丁脑袋就咚得一声撞上桌板，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念道，“今天我们来讲‘巨人战争’这一部分。首先介绍一下巨人族……”</p>

纵使和但丁同桌的源清隆腰背笔直，两只黄金瞳炯炯有神，愈发沉重的眼皮也没撑过这一章的第一个段落。</p>

拉塔恩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随着宾斯教授的讲课节奏一摇一晃，最终向后仰倒，靠在椅背上安详地昏了过去。</p>

科林试图靠弯腰系鞋带来维持清醒，他纤瘦的腰一曲下去就再也没直起来。拉塔恩低头一瞧，这小子双手捏着鞋带，就这么打起了鼾。</p>

你才是真的弯脚鼾瘦，哥们儿。</p>

拉塔恩把科林扶好，让他最喜欢的记者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转头就能看到同学们痴呆放空的眼神，有几人还试着抄点笔记下来，于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出了连林有道都自愧不如的鬼画符。</p>

宾斯教授压根没发现，或是根本不在乎学生们有没有听课，“……巨人族的存在可以追溯到人类诞生之始。最古老的巨人族至今还生活在当今北欧一带，阿萨巫师一族将巨人族的栖息地称为约顿海姆，即巨人之国。阿萨巫师的首领，独眼的奥丁，曾尝试征服巨人族，但巨人不仅拥有强大的魔法抗性和肉体……”</p>

北欧啊。</p>

拉塔恩自行翻阅着早就背下来的魔法史，心里想着的却是远在德国的生身母亲蕾娜菈。她作为格里戈维奇家族首位拥有预言天赋的天才巫师，在某次预言结束之后不顾家人的劝阻独自前往了北方极寒之地。</p>

当她父亲，现在的魔杖匠人格里戈维奇找到她时，已经怀孕的蕾娜菈赤裸地躺在冰裂缝之中，从此便丧失了理智，格里戈维奇不得不将她绑在轮椅上，时刻带在自己身边。</p>

对于一个古老的巫师家族来说，嫡女未婚先孕无疑是天大的丑闻，老格里戈维奇只能对外宣称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并在自己的魔杖店里将蕾娜菈肚子里的孽种接生出来。</p>

蕾娜菈在生产后短暂地恢复了神智，为刚刚降世的婴儿取好姓名，便又重新陷入疯癫痴狂。</p>

那个孽种，正是自己。</p>

“……火焰恶神，赤发独眼之王，这是巨人族所崇拜的古老神只。祂掌控着比金加仑鸿沟还要古老的原初混沌之火。奥丁对巨人族发动的战争激怒了这位古神，他降下火焰摧毁了阿萨巫师一族建立的国度阿斯加德，让黄金的世界树熊熊燃烧……”</p>

拉塔恩轻轻抚摸着右眼中的金环，这是“他”赐予荷鲁斯·卢佩卡尔的戒指，心中思绪已定。</p>

虽然塑造了自己灵魂的“他”已经出现，但还是必须要去一趟北欧，找到赋予自己肉身的生父，从他那里得到属于“拉塔恩”的一切，包括自己的使命。</p>

“……奥丁竭尽全力才避免阿萨巫师被古神灭绝。但火焰恶神对冒犯他的阿萨巫师一族降下诅咒，每经过一个千年，就会有一名祂的神选从阿萨巫师的子宫中降生于世。这位神选将生着和祂一样的赤发，独眼中燃烧着原初混沌之火，直到最后一寸属于阿萨巫师的土地臣服在猩红君王的脚下，这捧火焰才会熄灭……”</p>

你干脆报我名字算了，宾斯教授，话说巨人战争不应该是五年级才学的内容吗？</p>

拉塔恩拈着自己猩红如血的发丝，前排那些放空大脑的同学都拧过头来盯着自己猛瞧，满脸都是“神话人物原来就在我身边”的新奇表情。</p>

但随着宾斯教授絮絮叨叨的声音，小巫师们很快又恢复成了昏昏沉沉的样子，仰起脑袋半张着嘴，脑袋里连一点儿多余的想法都没剩下。</p>

“……上一次目击到赤发神选的存在，是1980年的芬兰，由德国人霍尔·冯·格里戈维奇发现，尽管他否认这一既定事实。”</p>

宾斯教授说到这里时，忽然停顿了一下，暮气沉沉的眼睛忽然明锐起来，刺向身躯微震的拉塔恩，“以上知识点今年都不考，我们把书翻到第37页，关于魔法部行政结构这一章……”</p>

拉塔恩久久地凝视着宾斯教授半透明的珍珠白色身影，刚才那一句话并未编入《魔法史》一书，完完全全就是这位可敬的老教授给予自己的提示。</p>

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想知道答案吗？去问问你的外公吧。</p>

这就是宾斯教授话里的话。</p>

谢谢你，教授。</p>

拉塔恩低头翻书，同时构思写给格里戈维奇的信，也就在这时，金妮欲言又止的表情映入眼帘。</p>

看着面颊粉红的小母狮，拉塔恩奇怪地扬起眉毛，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p>

“就是……那个……”金妮扭扭捏捏，脸色愈发红艳，“你知道的……女孩子会来例假……”</p>

“打住。”拉塔恩一把捂住金妮的嘴，“这个问题我可不方便听，你需要找年长一点的女性交流这一青春期的生理变化，比如说卡珊德拉或者珀西的女朋友佩内洛，她们会教你如何使用卫生巾和清洁——”</p>

“不是啦！”金妮拍开拉塔恩的手，把心一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散发淡淡莹蓝色光辉的小水晶，“我今天起床的时候，在睡衣里发现了这个。”</p>

“呃……你平时得多喝点水哦。”拉塔恩接过这块冷得像块冰的小水晶，“这么年轻就有结石了。”</p>

金妮小脸通红，牟足力气给了拉塔恩的腰子一拳。</p>

昏睡中的科林猛地一抽，半梦半醒间嘀咕道：“谁开的枪……”</p>

“我错了我错了，开玩笑的。”拉塔恩抓住金妮看似娇小实则威力无穷的拳头，举起那块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萤蓝水晶，“这是辉石，是所有星月魔法的起源和终点，估计是你在睡梦中泄漏了菈妮的力量，从而产生了这块水晶。”</p>

“那它有什么用？”金妮的神色认真起来，毕竟是六岁就钻进车库里跟她老爸摆弄魔动引擎的主，在确定自己的身体没问题之后立刻就开始往实用性方面考虑了。</p>

“首先，我们来做一个基底。”</p>

拉塔恩饶有兴致地拿出自己的羽毛笔，弯下腰在魔法史教室的地板上画出一个标准的双重同心圆，又在圆内绘制出均匀的五芒星，五芒星的每一条边上都写着代表炼金术的古老卢恩符文，拢共十八种符文交织成细细密密的咒语，一个最基础的炼金阵就完成了。</p>

“炼金术的主要原理就是等价交换，魔动引擎之所以能无视热力学第二定律达到永动，就是仰仗这一技术。”拉塔恩打开双手，按在炼金阵的中央，“而炼金术基础中的基础就是质量代换，比如用一公斤石头炼制出同等质量的钢铁……”</p>

掌心魔力一吐，整个炼金阵瞬间激活，每一条墨水构成的阵纹瞬间绽放出相机镁光灯一般的刺眼白光，一闪而逝。</p>

只见绘制着炼金阵的石地板凹陷下去一个标准的半圆，其直径与炼金阵的直径相等，这就是要绘制两个同心圆的原因，在炼金术中约束其作用的范围。在凹陷半圆的中心，一根和拉塔恩小臂等长的钢棍静静屹立，其中一端放射出十根细小钢弧，宛如弯曲的十指。</p>

拉塔恩从地板里拔出这根钢棍，将辉石嵌进钢弧里，大小分毫不差。在宾斯教授枯燥乏味的讲课声中，他对金妮笑了笑：“来，试着往里面输入魔力。”</p>

金妮迫不及待地握住了拉塔恩手里的钢棍，它并不冰冷，反而像是她的第十一根手指，在接触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指尖流向心脏，然后——</p>

嗡！！！</p>

这动静把但丁都惊醒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拉塔恩两腿之间射出一道直冲天花板的青蓝色光柱，惊叫道：“Cazzo di merda！（意大利语：狗屎）”</p>

“哦，我亲爱的同志。”睁开眼睛的源清隆花容失色，“你那玩意儿在发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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