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整条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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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这会是一场‘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惬意聊天，”陶庭相看着手上的东西，越发震惊道，“没想到，是我职业生涯的一大挑战，我都有点担心自己走出这门之后出车祸被撞死。”</p>

“我言尽于此，以后再有什么事，交给你了。”姜永豪喝了口水。</p>

“你这是把定时炸弹扔给我了，但我会努力去拆解的。”陶庭相说道。</p>

“祝你幸运，也祝你比我走得更远。”姜永豪说道。</p>

“多谢。”陶庭相最终以这两个字结束了这段采访。</p>

谢谢你，让我有这个机会开口。</p>

不然，陶庭相空有点证据，还不知道要卡在手里多久呢。</p>

这件事情堪称娱乐圈的一场地震，虞轲左右逢源，牵扯面极广，生意铺的很大，陶庭相开口真相，把全行业带的草木皆兵。</p>

哪个男明星的旧日绯闻，被拍到的私生活照片，女明星与大佬的合照，有哪些细节扒一扒。</p>

恰逢快过年了，到了全国人民都很闲的时候，有时间盯着手机来聊两句，闹起来的大小事宜成了亲戚间串门的最好谈资，不关注点娱乐圈八卦，出门聊天都不知道聊什么。</p>

【这事情竟然是真的，我看虞轲被立案调查了。】</p>

【这估计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的扒。】</p>

【骇人听闻，我说别叫女孩学舞蹈吧，没个好姑娘。】</p>

同时，也开始有“受害者”出面发声。</p>

舒慧在陶庭相的授意下，注册了自己的账号开直播。</p>

“我是一个与虞轲接触的受害者，通过她认识了大我二十多岁的男人，之后结婚、离婚……”</p>

舒慧的故事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在有意的推举下，一夜之间涨粉百万。</p>

“我真很痛苦，离婚之后，我一无所有了，在最好的年华里选择了捷径，到如今只有这个下场，老公只把我当做工具，我怎么这么惨啊……”</p>

舒慧是真的委屈，在镜头前哭得声泪俱下，镜头后调整角度的施嘉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哭的，这不是她自找的吗？</p>

工作室确实太忙了，卢文硕和王朝连屁股沾椅子的时间的都没有，周崇傅时刻要观察着动向，周晓茜一直念叨着往这儿跑，也在忙碌的默认下成了工作室的小助理，人人都身兼数职，把这段时间忙过去再说。</p>

于是，给舒慧盯着点并调整直播节奏的这事情，就落到了职责范围完全不对口的施嘉敏身上。</p>

“调整直播间舆论动向，也就是往呵斥虞轲的方向上引导。”施嘉敏念叨着工作要求。</p>

而弹幕上的话，一半同情一半贬低，有觉得她遇人不淑很可怜，有人觉得她自作自受该担着。</p>

【说的你自己没享福似的，有什么好哭的。】</p>

【是啊，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怪不得别人吧。】</p>

【如果没有虞轲，她本该有更好的未来的。】</p>

【别担心，你还年轻，还有机会重来。】</p>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呗，没什么好抱怨的。】</p>

两边骂了一通，最终还是怨虞轲，施嘉敏看着直播间流量数据，点了点头，挺好，就这样吧。</p>

舒慧站出来反踩虞轲而后爆红，无疑给了很多人以样本，要知道，虞轲用影响力聚集起来的这一批年轻女生，恰恰是最虚荣最爱寻求捷径的人，舒慧的样本把捷径摆在她们面前，怎么可能不追求？</p>

一时间，树倒猢狲散，各路美女都开了直播，说自己被虞轲引诱过，进入过她的队伍，各种说法五花八门，从“我一开始是被骗过去的，之后什么都没发生”到“我就是图钱，想活得轰轰烈烈一次”这之间，横跨“小白花”到“黑莲花”的十个黑白度，表现自己的想法。</p>

还有很多人本来就是博主，有自己的影响力，发送出去信息更是能引起广泛的讨论，这件事引起的天崩地裂，已非陶庭相本人可以控制。</p>

舆论的倾向性很明显，就是对虞轲的落井下石、喊打喊杀，陶庭相看着这事情，不由得叹了口气。</p>

网上消息真真假假，又是“乱花渐欲迷人眼”。</p>

有的自称是大学兼职时遇到了相关人，想找一份正经的职业，却不料误入歧途，悔之晚矣。</p>

有的说自己原来是个宝妈，因为老公的不上进而离婚，遇错了人，辗转如此，经历凄凉。</p>

更多更典型的例子，那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走上这个行业是半自愿的，为了挣钱而不得不为之，现在幡然醒悟，想洗心革面，希望大众和有钱人能给她们一个机会，对她们施以援手。</p>

网上“自爆”的受害女性，横跨了各行各业，女工、初中女混混、洗头小妹都排不上号，很多名牌大学毕业的高知女性、国企员工、优秀大学生都开口倾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堪称三百六十行，行行不如娼。</p>

当真是“一鲸落万物生”，一个虞轲被带走调查了，网上冒出了更多的牛鬼蛇神。</p>

陶庭相对此表示冷处理，跟虞轲沾边的采访邀请她一概不接，别来沾边！</p>

“虞轲名下的受害者”成了新一轮的网络热词，受害者来碰瓷，各路分析的网络大V也纷纷开口，发表见解，解剖当代女性的虚荣心和社会文化之间的关联，说什么人性复杂、道德滑坡，新一代年轻人的迷茫与焦虑。</p>

与这个新闻热点相关联的，当然少不了另外两个主角，为此爆料不惜退出行业的姜永豪，以及直播过程全程紧张的倾听者陶庭相，也被拉出来念叨八百遍了。</p>

“小陶，舒慧的直播很成功，舆论，也就那样了。”施嘉敏送走了舒慧，开口道。</p>

“不错，事情按照我们所预料的走向发展了，按照之前说定的，过了这个月，咱就和舒慧银货两讫，这点上别生事端。”陶庭相说道。</p>

“懂，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激怒她的。”施嘉敏点头。</p>

“她看着也不是个胆子大的人，我倒是没有那么担心她的出卖，”陶庭相说道，“其实我挺想在公众面前立白切黑心计小女生的人设的，不要再装作一无所知的傻白甜了。”</p>

“别，你这话让朝哥听着，他得拿着大砍刀来砍你，”施嘉敏说道，“咱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好公众眼中弱小可怜无辜的受害者吧，要是让人知道这些事情背后都有你的推波助澜，准得掉粉。”</p>

陶庭相有些叹息，现在网上对“筹谋深沉”的公众人物形象接受度不高，一直到现在，她还只能是乐观开朗积极面对问题的小白花一朵。</p>

“可我不是呀，”陶庭相有些郁闷道，“我明明没有那么傻，偏偏要给我整这些人设幺蛾子，我好难呀。”</p>

“公众人物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受众的某些幻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施嘉敏摊手。</p>

“就像是现在网上直播的那些女生，统一口径都是‘我很惨’，受众不就是那些对此义愤填膺的人，以及怀着‘幸好我不是她们其中一员’的女性，有流量才有话说呀。”</p>

世情如此，陶庭相是其中的受益者，难掩叹息，但仍要做其中一员。</p>

此时天色已晚，写字楼中仍是灯火通明，人们在这座城市中忙碌着工作，寻找着梦想的落脚点。</p>

“今天，先回去休息吧，也都辛苦了，这事情之后，每个人都有奖金，没几天就过年了，争取在年前把工作赶出来，大家放两天假。”陶庭相说道。</p>

“跟人打交道可太难了，”施嘉敏长呼一声，“可一定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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