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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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你主动联系我，是出了什么事吗？”</p>

“没有，没有出事……”他说，“是他回来了。”</p>

“……”</p>

“这次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p>

“你见到他了吗？”</p>

“见到了……他说，没有回头路了……”他低喃着，“可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p>

“那就告诉他，须瓷，别怕。”</p>

“不能说，不能说……”他愣愣的，“他会难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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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瓷口中呢喃着：“傅生……”</p>

许是昨夜的重逢，让须瓷有种回到了过去的错觉，他习惯性地每天早晨醒来时，喊上傅生的名字。</p>

然后他会讨要一个早安吻，如果昨晚做了他还会骄纵地说那里酸疼。</p>

可错觉就只是错觉，回应他呼喊的，就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p>

屋内被窗帘遮得昏暗，隐约可见窗外一点暗沉的光透了进来。</p>

须瓷闭着眼睛，手往身侧扑了个空，揽了一团空气。</p>

他蓦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p>

这是剧组给他定的酒店房间，不是他曾经和傅生耳鬓厮磨过三年的小公寓。</p>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平息脑海中的混乱，这是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过程。</p>

直到外面雨声越来越大，须瓷才逐渐清醒，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点开微信，果然，那个两年未有动静的微信终于发了一条朋友圈——</p>

我回来了。</p>

没有配图，短短一行字便让须瓷心绪起伏半天。</p>

傅生不知道这是他的微信，这是一年多前，他拉黑傅生联系方式后，实在扛不住思念加上的，没想到当时竟然被通过了好友请求。</p>

不走了就好……虽然早了些，他还没准备好。</p>

须瓷看着眼前的空气，眼神没有太多聚焦。</p>

一个电话叫走了须瓷晦暗的思绪，是陆成打来的：“你现在来剧组，今天突然下雨，你有两段戏得提前拍。”</p>

须瓷从浑浊的记忆中抽取了陆成说的那两段戏，他的台词不多，主要是做配。</p>

须瓷擦过街边的早餐店，没有停留。</p>

今天的雨挺大，正好符合今天戏里的需求。</p>

摄影棚已经准备就绪，戏里的女二正在棚里化妆，陆成看到他，连忙叫人带他进去更换妆容。</p>

这是一部江湖宫廷混杂一体的戏，女二是江湖中人，名为祝音。因一次皇帝巡游民间对他一见钟情，不顾家人阻拦嫁入了皇宫。</p>

可一入后宫便如同踏入深海，这里面的种种算计比江湖的刀光剑影还可怕。</p>

为了保护女儿的安全，祝音的父亲做出了让步，他派出一个侍卫随同祝音进入宫中保护她。</p>

许是皇帝当真动了情，虽然气于国丈不信任皇宫守卫，但还是首次准许了一个阉割过的男人自由进出后宫。</p>

这个侍卫名叫贺峰，便是须瓷所扮演的角色。</p>

戏中设定的他容貌俊秀，四海无双，只因单恋女二心甘情愿地龟缩宫中保护她。</p>

可为了让皇帝放心他与祝音并无瓜葛，他心甘情愿地自毁容貌，一辈子地带起了面具。</p>

陆成看到须瓷走出来，视线在他脖颈上转了一圈，那里没什么痕迹。</p>

“去看看剧本吧。”</p>

见须瓷走远，陆成才对一旁的叶清竹说：“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做过什么的样子。”</p>

“你不懂。”叶清竹意味深长道，“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所以才显得重要。”</p>

陆成无奈摇头，自从和前妻离婚后，他对这些情情爱爱啊都不感兴趣，还是剧本好玩。</p>

“上次那个练习生呢，叫什么丰……”</p>

叶清竹懒洋洋道：“丰承。”</p>

陆成：“对，丰承，你这次挺认真？”</p>

叶清竹：“掰了。”</p>

“掰了……嗯？掰了？”陆成有些错愕，“怎么就掰了？”</p>

“那小鬼说喜欢我。”</p>

“……”陆成无语道，“说喜欢你不正常吗，你哪个粉丝不喜欢你？就算是为了讨好你他也要说喜欢……”</p>

“他认真的。”叶清竹站起身，望着地面被雨水砸出的水洼，“我不喜欢认真。”</p>

陆成望着叶清竹的背影愣了会儿。</p>

他和叶清竹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初叶清竹出演的第一个正儿八经的角色就是在他的剧组，那会她还是个小姑娘，清冷倔强，他也只是个副导演，同情心泛滥。</p>

后来他们都成长了，陆成变化不大，只是处事更圆滑了些，而叶清竹却变得有些不大认识了。</p>

大雨没有一点停下的架势，陆成占了天气的便宜，也用不着人工降雨了。</p>

第一场戏的前景是，皇帝将祝音迎娶进宫中后，确实宠幸了很久，但很快，边国为了停下战事讨好皇帝，为他进贡了一名充满异域风情的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