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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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若说着，用她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花纹。</p>

那上面被精心绣了一个“瑢”字。</p>

“绣的真难看，还没李元锦绣的好呢，也好意思勾引瑢哥，哼……既然你这么犯贱，那我正好儿借你的东西，好好整治你一下。”</p>

谢兰若说完，一条一石二鸟的毒计立刻被她想了出来。</p>

一宿无话，转眼就是天明。</p>

李元锦昨晚压根就没睡好，一整个晚上，盛涉川都翻来覆去在被窝里唉声叹气，弄得李元锦心情很郁闷。</p>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动身前往擂台。</p>

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压抑，连平时神经大条的李颜轻都被他们的样子吓得不敢吭声。</p>

律宗瑢一家来的更早，当李元锦被送上擂台的时候，他早已站在擂台上，等着他的到来。</p>

李元锦低着头被领到擂台上，他用余光轻轻扫视对方的鞋子，顺势看到了对方利落的雪白衣袍和一尘不染的靴子。</p>

他不敢正视律宗瑢，除了因为盛涉川，更因为对方已经娶妻，自己已经失去了跟他对望的资格。</p>

他敢确定，如果自己看向对方，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可若那样的话，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都不好。</p>

“比赛正式开始，嵩山派陆辞云对战轩辕岛律宗瑢，刀剑无情，点到即止！”</p>

司仪高声宣布开始，场下擂鼓阵阵，众人皆拭目以待。</p>

李元锦握紧了长剑，随时等着律宗瑢出击，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律宗瑢迟迟没有出手。</p>

两人就这么干站着，动也不动。</p>

他们出乎意料的举动令台下的人都议论纷纷：</p>

“怎么回事？不是开始了吗？”</p>

“对啊，我也听见了，他们不会没听见吧？”</p>

“他们两个为什么不打啊？”</p>

“不知道啊，总不能想通过瞪眼瞪死对方吧。”</p>

面对众人的非议，作为知情人的闻涤非十分尴尬，他连忙让司仪起开，自己拿起一面小锣敲敲打打：“喂喂喂，比赛开始了！现在开始！”</p>

闻涤非的敲锣声极其响亮，众人也跟着呐喊催促。</p>

“打啊！你们怎么不动手啊！”</p>

“就是啊，还比不比了？”</p>

“谁怕了就自己先下来行吗？我们武当和他们峨嵋还要比呢。”</p>

“就是……”</p>

听到台下的抱怨声，律宗瑢终于有了反应，他素来不愿意看李元锦因他为难，所以率先拔剑，准备出招。</p>

而李元锦也犹豫了一下，缓缓拔出长剑。</p>

李元锦剑术深得盛涉川真传，他的《尊青剑法》虽然还没学全，但所学会的那几招几式都被盛涉川教地非常到位，应付律宗瑢的武功其实勉强够用。</p>

不过，说心里话，他并不想真的跟律宗瑢为敌，尤其在他们交手的过程中，两人的目光偶尔会相对接，律宗瑢看他的目光太专注，这让李元锦未免有些方寸大乱。</p>

“他们两个怎么打得软绵绵的？这是他们的真实水平吗？怎么倒像是在打太极？楚盟主？你们武当派在赛前给他们两个做指导了？”</p>

蔺九师戏谑地挑了挑眉，发表了自己的评论，两人从作战到现在，一共打了不到十几招。</p>

楚佚被他揶揄地有点儿尴尬，不过他也注意到两人的比赛太过温柔了，像是小孩过家家。</p>

“是不是因为李公子从前做过轩辕岛的奴婢，所以不太敢进攻律宗瑢？”</p>

“哼？奴婢？怕不是旧情难忘吧？”</p>

蔺九师微微一笑，竟丝毫不顾场合，将旧事重提。</p>

一旁的盛涉川脸色狰狞，狠狠瞪了蔺九师一眼，立刻就站起来道：“蔺盟主！我还在这儿！你说话干净些！”</p>

“你……”</p>

蔺九师脸色不太好看，毕竟盛涉川江湖地位再高，在他面前也是小辈，被他这么当面顶撞，确实足够丢人的。</p>

盛涉川骂完蔺九师，冷冷回头看向擂台，然后走到闻涤非面前，把他撵开，抓起敲锣的棒槌狠狠打在那面小锣上。</p>

“陆辞云！你犯困了！不想去蜃楼趁早给我滚下来！都多长时间了？表演够了吗？”</p>

盛涉川的怒吼响彻云霄，李元锦吓得一哆嗦，有点儿委屈地看向盛涉川的方向。</p>

他后退两步，看向律宗瑢，律宗瑢进攻的手势也跟着停下，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他。</p>

李元锦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他觉得律宗瑢的眼神中既有茫然又有一些伤怀，而那种情绪是在前天见面的时候不曾有的。</p>

“瑢哥……不，瑢……律少主，我，我认输吧，不比了，你去蜃楼吧。我要，下去了。”</p>

李元锦还是习惯称呼他为瑢哥，改了两次口总算改了过来。</p>

台上是他曾经的美好，可台下才是他要面对的现实。</p>

“小锦……”</p>

眼看李元锦就要转身离去，律宗瑢忍不住踏上一步，用剑拦住了他的去路。</p>

“小锦……我……我不想去蜃楼，我……如果你想去，我不跟你争。我只要你别为难，别被他欺辱。”</p>

“瑢哥……”</p>

李元锦听他这般说，心中一片酸楚，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但律宗瑢却刺出一剑，佯装攻击李元锦的心窝。</p>

李元锦下意识地举剑去挡，岂料兵刃相接的瞬间，律宗瑢忽然松开手，任凭自己的长剑掉落在地上。</p>

李元锦的剑尖刺伤了律宗瑢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襟。</p>

“第一场，嵩山派陆辞云胜，备战下一场决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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