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撕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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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个人可以分两步进行。</p>

第一步是消灭他的肉体，从生理上抹去他的存在；第二步则是毁灭与他有关的所有记忆，让别人厌恶他，唾弃他，如同看到臭水沟旁边的垃圾堆一样，最终彻底遗忘了他。</p>

女郎这般说道。</p>

摩天高楼前，二人站在瓢泼大雨中，却丝毫没受到影响。</p>

封子越：“所以，匿名信的确是你发的，你希望笔记本的主人向世人揭露你的家人们不是值得可怜的对象，而是需要被鄙夷的对象。你的父亲在案件发生时，已经达成了第二步，而你的弟弟或是哥哥，还有母亲却没有。”</p>

女郎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谈，就像她说的一样，不愿多看臭水沟旁边的垃圾一样。</p>

但封子越不乐意了：“我记得你邀请我来的时候，明明说好要解答我的疑惑，告诉我真相的。”</p>

“啊？！”她似乎才想起有这事：“事情的真相很明显不是吗？我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而我的弟弟是像父亲一样的人渣，我的母亲是一个虚伪且怯懦的人。</p>

他们三个人纠缠在一起，最终导致了毁灭彼此的结局。而我因为无法忍受真相被掩盖，所以伪造了凶器和信件拜托有名的作者重启调查。</p>

对方的确很有洞察力，如果你有机会读到他写的书就好了。把他们三个人的面目戳穿得淋漓尽致，让人拍手叫好。只可惜，风头过盛的他还是被我的父亲盯上了。”</p>

女郎仰视高楼的最顶端：“今天邀请你来，也是因为我的父亲。我一直想与他谈谈，可在我的母亲因为那本书自杀以后，他的胆子也变小了，安保系统严密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p>

“你希望我调虎离山？”</p>

“差不多，只要给我争取一点时间就行。”</p>

封子越撇撇嘴，深深了一眼这个相貌集合了母亲与父亲所有优点，美丽却满口谎言的女人。</p>

她不肯露出丝毫马脚，低调而谨慎，是个很纯粹的恶人。</p>

知道永远都不能从她口中知道真相的封子越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理由呢？为什么时隔二十年才让作家重新调查？”</p>

女郎默了默，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p>

“我有一个，朋友。二十周年忌日那天，我去看望了对方。结果在墓园里看到我那位弟弟的墓碑。前面摆放着很多新鲜靓丽的花朵，簇拥在他微笑的遗照旁边。</p>

真的，很刺眼。”</p>

是啊，很刺眼……</p>

贺伯玉一屁股坐到封子越身边，推了推正在发呆的他：“老大！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和那个女娘走之后发生的事呢！”</p>

“唔，没什么，就和一群人打了一架，他们的武器挺古怪的，我没有傻到和他们硬碰硬，而是像你一样，陪着对方放风筝。”</p>

封子越说的轻巧，但他一个人对几千个，属实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底牌都差不多用了个干净。</p>

最后肩膀上还留下了被洞穿的伤口，干掉最后一瓶上品复元丹才勉强好转。</p>

贺伯玉很不赞同：“当时你就应该让我们陪你的。”</p>

“人多目标大，而且你们一个被鬼俯身，虚得要死。一个跑来跑去，体力差不多耗尽。老实说，你贺弄璋和我一起去的话，没有于静在一边看着，说不定只是给我添包袱。”</p>

被老大鄙视了的贺伯玉闷闷不乐，也忘了问老大案件凶手是谁的事了。</p>

坐在对面的于静则视线越过副司主，默默打量着山寨五位当家坐的那张桌子。</p>

白肆很有怨念：“烂片，简直是烂片！”</p>

杨宜华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还好吧，我看大家都看得挺过瘾的。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记得第一部电影问世的时候，情节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一列火车开动，结果屏幕面前的观众都吓到要跑路。我们的起点已经很高了。”</p>

“那能一样吗？”白肆在这种事上吹毛求疵：“虽然我知道，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大家一向都是凑合的。但好不容易有了娱乐，现实不能苛求什么，影片总可以吧？”</p>

陆淳冷冷道：“影片？这离影片的真实定义还有十万八千里。昨晚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是现实的一个侧面。而解释权掌握在最后出现的女郎，以及过往的时间中。</p>

我们所看到的是他人人生舞台的一个截面，就算是全部，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完整有趣的故事，也是少之又少。</p>

你要是想看到真正的大片，还是等什么时候有了你自己的傀儡，再为他们安排一出戏罢。”</p>

白肆一点都没有不高兴，而是小声道：“我这不每天都在努力嘛……”</p>

杨宜华听得清楚： 所以你这家伙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操控他者吗？？？！！！</p>

“好了，”骆九熙今天难得当一个和事佬，“大家今天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吃顿饭，就聊一些简单开心的话题吧。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也不是很想聊，老实说，整天看着彼此的脸的确有些无聊。既然如此，不如请镇灵司的那三位和我们拼一下桌，来聊点新鲜话题。”</p>

吴稚：“我吃好了，可以回去了吗？”</p>

骆九熙：“我在给你叫份炸鸡，你再待一会儿。”</p>

炸鸡对目前的山寨来说蛮贵的，按吴稚的工资一个月很难吃几次，因此既然有得吃，不吃白不吃。</p>

来自山寨主人们的热情邀请，封子越他们不可能当作没听见，于是各自怀揣着心思把桌子并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