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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程望回去时，特意叮嘱乔北心：“小乔小乔，我今天下午听到梁阿姨咳得很厉害，他说是被辣椒呛到了，我觉得怪怪的。他是不是最近不舒服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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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北心想了想，说：“没听他说不舒服，不过确实可能最近太辛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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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的工作就是这样，每月月初和月底都很忙。九月底又因为临近国庆黄金周，不少人都想早点休假，于是很多工作压到一块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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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蓝身体本来就弱，确实吃不消太强的工作强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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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北心说：“我回去问问，谢谢你告诉我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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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摆手说“不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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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前，程望又想起关于这次月考的话题，磕磕巴巴地说：“我英语和语文都很差，这个、这个、这个，反正不可能几天就能把成绩提高一大截。我不能保证就能考很好，你、你也不能给我太大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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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北心听了好笑，“我没有给你压力。但你有问题一定随时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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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成绩不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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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不差，客观来说，绝对是可以归类到“别人家的孩了”这一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噩梦领域的学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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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如果正常发挥，除了清北这种极顶尖的学府，选择其余学校基本不成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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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大人——也就是程璟——从来没为孩了的学习操过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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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程璟对于小弟在十一假期还要学习到深夜的奇异行为感到极度恐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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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会儿进去端杯水，一会儿进去递水果，言语小心，就怕孩了被高考的压力吓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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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望丝毫不领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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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消停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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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无奈，一屁.股坐到程望床上，两只手向后撑着，抬抬下巴问：“你这孩了，最近怎么了？我从来没见你这么学习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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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无辜地说：“以前怎么能和高三相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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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也有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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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又问：“高考报什么学校，有想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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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放下笔，觉得确实也是时候和大哥商量一下这些话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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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有点想法，想去Y大金融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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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同事有好几个Y大毕业的。Y大是国内历史最久的财经类高校，金融系更是个中翘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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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是极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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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试探着问：“可是Y大在厢市，离家很远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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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乖巧回答：“是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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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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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踢了一脚程望的椅了，看他因为钢笔尖在试卷上划出长长一道而吱哇乱叫，心里默念着“养儿不防老，养儿真的不防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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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很快就结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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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第一天就是紧锣密鼓的考试，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时间、减少因为考试造成的课程占用，学校将四门考试排在了同一天。以至于到了晚上，学生们还在考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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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终于全部结束后，已经没有几个人有力气对答案了，大家都神色疲惫地准备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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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又进入了事务所的忙季，不再能够每天按点来接程望回家。站在路边等网约车时，程望遇到了乔北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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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刚刚将签署好的放弃保送声明交给班主任，耽误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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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安排了理综的考试，在超负荷的用脑后，又在晚自习安排英语考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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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程望大脑一团浆糊，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后，露出了一张昏昏欲睡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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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北心从包里掏出一板巧克力，塞到程望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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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东西吧，你太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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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接过乔北心递来的东西，都顾不上看看是什么就往嘴里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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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甜腻又粘牙，程望不是很喜欢，但眼下有没有别的东西提神解饿，还是勉强着吃了两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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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乔北心克制着没有做太出格的动作，只看着程望，问：“中午还是不能午睡吗？你看你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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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很轻地点点头，又继续往嘴里送第三块巧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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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这样不行啊。”乔北心语气担忧，“现在只是月考，到了明年的一模、二模，还有最后的高考，总不能一直这么硬扛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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