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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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国队长一样，他在梦中也有清醒的理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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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理智首先想到的是防备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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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望着他漆黑的面具，感到一阵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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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咬牙，身影瞬间消失，徒留几粒闪亮的银粉漂浮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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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手中一空，怔了一小下，立刻起身，警惕地朝背后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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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漂浮在半空中，蹙眉凝视着他，身体在黑夜中发出属于月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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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光温柔而强势，亮在极暗之地的最暗之时，却并不被它排斥，也不会像太阳那样逼退每一个夜晚。他被黑夜孕育，被黑夜抚养成人，却长成了一副光明的样了；他不同于黑夜本身，又能完美地融入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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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怔怔地看着他熟悉的面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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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干涩地重复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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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仍然不说话，那双星辉点缀的眸了半点不动，只静静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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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他低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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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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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蝙蝠侠好像忍受不了似的握紧了拳头，急切地往前迈了一小步，被面具遮盖的双眼恳求一般望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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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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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一小步，他身上的制服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缓缓消逝了。只剩下属于哥谭日间的布鲁斯·韦恩站在楼顶，蓝眼睛里盛满了就要溢出来的悲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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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他，哑声问：“你为什么会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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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终于缓缓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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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他平静地说，“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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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握紧双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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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说，“不，我不知道。”</p>
布鲁斯抿了抿唇，紧紧盯着他，还是说：“……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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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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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布鲁斯说，“今天的梦和你没有有关系，你本来是不可能出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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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辛西娅看着他，伸手指向侧方被定住的超人，他的手里，还扼着那具尸体的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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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他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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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闭了闭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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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又摇摇头，低声道：“那具尸体是我，你明白它是。……但我并不是因为它出现的，而是因为超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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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一顿，抬头看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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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望着超人白色的披风：“你有意识到吗？他和当时的我多么相似……对于你来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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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抵触地皱起眉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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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像你。这没有可比性。”他不赞同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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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要帮忙，布鲁斯。”辛西娅蹙起眉毛，“为什么你总是试图把所有人都排除在生活之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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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睁大眼睛，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愤怒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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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危险！”他嘶嘶地警告，“超人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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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是危险的，他愚善、冲动、经不住打击，他强大、不死、没有极限，他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他是俯视着人类的上位者，他是心血来潮的救世主，他是你不安的本身。”辛西娅平静地接下了他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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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愣怔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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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有没有想过，所有不好的事都还没有发生，这一切——”他指向那个黑白色的超人，指向他手中的自已，指向身后无尽的废墟，“现在都是不存在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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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因为还未发生的事去责怪一个人，布鲁斯。他现在只是一个想要帮忙的人，一味的阻止只会引发悲剧……未知却可怖的悲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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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难过地看着布鲁斯，轻声说：“你明知道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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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被击溃一般，往后退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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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能做什么呢？”他自我否定似的摇了摇头，喃喃道，“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已经病得很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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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望着他有些狼狈的模样，仿佛能隐约窥见一个遍体鳞伤的灵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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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叹了口气，放柔了自已的声音：“你比他更加清楚世界的样了。”他说，“既然他年轻、莽撞、不稳定，那为什么不换一种监管的方法呢？你也不能永远这样一个人活下去，他可以给予你特定的帮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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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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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他垮下肩膀，低下了头，嘟囔道：“……蝙蝠侠不需要帮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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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微笑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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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需要。”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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