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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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公主婶婶，还有我四叔，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们一样上战场保护你们。”边上，归哥儿对着刚认识的小孩说。</p>

小孩脸上脏兮兮的，生得也瘦，但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p>

他看了眼马背上的两个大人物，“我长大了也要从军，和你一起打跑敌人。”</p>

归哥儿认真严肃地点头，“那到时候我当元帅，你当将军。”</p>

“是，元帅！”小孩不知打哪学的，还似模似样地拱手，看起来很滑稽。</p>

沈思洛挤进来看到归哥儿好好的，总算放下心。方才她还在跟着大夫身边帮忙的时候，归哥儿听到公主进城的消息，一溜烟就钻进人群里，吓得她赶紧找过来。</p>

楚攸宁一眼就看到归哥儿了，打马上前弯腰把他提溜起来放到马背上，在其他小孩羡慕的目光中离开。</p>

“公主婶婶，咱们打赢了吗？”归哥儿昂头问。</p>

“打赢了，归哥儿不是一直想要看战场是什么样子吗？现在看到了觉得如何？”</p>

“不好。”归哥儿低头揪着马鬃，声音低落，“公主婶婶，战场很多人受伤，好多小孩差点没有家。战场一点也不好。”</p>

楚攸宁捏捏他的小耳朵，“那我们就让它没有战场。”</p>

归哥儿猛地抬起头，“可以没有吗？是不是要把敌人都打跑。”</p>

“对，打得他们不敢再打。”</p>

“嗯，打！母亲说父亲是在战场上失踪的，没有战场父亲就会回来了。”归哥儿想得天真，父亲在战场上失踪，那战场都没有了，父亲就能看到回家的路了。</p>

楚攸宁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二夫人要去边关带回沈二尸骨的事也就大夫人三夫人还有她和沈无咎知道，归哥儿还想找他爹呢。</p>

“你父亲也希望这个天下不再有战场，这样就不会再有其他孩子像归哥儿这样没有父亲。”沈无咎打马走在旁边。</p>

归哥儿扭头看过去，心中因为他爹而自豪，“那我和公主婶婶一起把敌人打跑。”</p>

“行，带上你。”只要不是让她给他变出个父亲，什么都可以。</p>

“也带上四叔。”归哥儿这下没忘记他四叔。</p>

沈无咎却是有些想笑，还以为他只记得他的公主婶婶了。</p>

两人走在前头被夹道欢迎，后面，被特地关在囚车上送进城的萧奕就是截然相反的待遇，有烂菜叶的扔烂菜叶，有石子的扔石子，还有扬尘撒过去的。</p>

萧奕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可是任他在如何咆哮也没人理他。</p>

*</p>

一处山谷里，一支足有上千人的军队正脱了盔甲在烤鱼烤猎物。</p>

“将军，咱们就这样躲着吗？”</p>

“出去送死吗？将军收到消息，咱们虽然有天雷，可是也不多了，完全不够越军打的。”</p>

“等着吧，庆国这次一定会像史上记载的元康之战那样，全军覆没，将来也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区别在于这一战庆国撑了好些天。”</p>

“你们谁想名留青史的话尽管回去支援。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这次庆国让越国有所损失，这一仗只怕是要亡国了，说不定咱们从这里出去外边已经是越国的天下。”</p>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话，原本还有些良心不安的士兵也彻底放弃挣扎，该吃吃该喝喝。</p>

明知道要亡国了为什么还要去送死，等庆国一亡，谁还会再追究他们叛逃的罪，越想越觉得心安理得。</p>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的时候，一个斥候悄悄退出林子，回去上报。此次带人来救援的将领听了脸色铁青。</p>

亏他们沿着痕迹一路赶过来，还以为前方是敌军，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人，而且还吃得好睡得香，只为了等他们亡国。</p>

接到来救援命令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新来的元帅太过狠辣无情，开口就是就地处决，如今看来是他们心太软。</p>

那将领带人围进去，原本还觉得自己的决定明智的士兵，一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军队，吓得脸色惨白。</p>

逃兵将领反应快，上前哭诉说如何才甩掉敌军躲进这山谷里来，原想着先填一填肚子就动身回去增援等等之类的话。</p>

那将领一脚踹开他，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高声宣布，“陛下命镇国将军为元帅，带着粮草武器抵达边关，越军已退。元帅有令，派兵救援在外的同袍，如发现逃兵者，立斩不赦！”</p>

说完，刀子一抹，那人便成了刀下亡魂。</p>

“若是战后溃逃没人会追究，可是在大家艰难守城，就等着有人支援的时候，你们却躲起来等亡国，此乃不忠不义！杀！”</p>

这次处置逃兵也成了今后庆国治军最强的震慑，哪怕那时候的庆国已经强到无人敢来犯。</p>

……</p>

越军十五万大军战败，只逃回五万余人，六门火炮被庆国夺去，越军主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p>

“怎么可能呢？我越国火雷充足，还有六台火炮，就算是个傻子带兵，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取胜，何况还派了十五万大军。”那主帅笑着笑着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他怒而拔剑砍向跑来跟他说大笑话的人。</p>

“我让你谎报军情！”</p>

“元帅息怒！”部将连忙上前拦住他，“元帅，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把平阳郡王救回来。”</p>

主帅扔开剑，“这仗到底是如何打的？这平阳郡王是猪脑子吗？逗庆军玩也就算了，这下好了，把自己玩进去了！”</p>

“末将收到消息，说是庆国援军到了，不但带来大批火雷，当时郡王已经命人点火炮准备炸城门，奇怪的是这火炮突然往回炸，炸乱了我军方阵，再加上庆国来了一位猛将伺机带人出城夺取火炮阵地，这才失了先机，导致战败。”</p>

“那郡王是个蠢的吗？那么多人还护不住他撤退？”火炮丢了也就算了，连人都被俘，这得蠢到什么程度，早知道就不让他带兵。</p>

“郡王原本见对方只带三千人出城，还想着将火炮夺回，岂知这时候城里又跑出来一个姑娘，那姑娘一手锤子，锤人跟锤着玩似的，把人锤晕就扔成一堆，力气惊人，更诡异的是，郡王见势不妙要撤退时，周边保护郡王的人竟然跟中了邪似的，主动给她让出路，郡王就是这般被俘的。”说话的正是那个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一个副将。</p>

那主帅眯起眼，“庆国来的那猛将是谁？”</p>

“是一直镇守雁回关的玉面将军沈无咎。”</p>

“是他？难怪敢当机立断带人冲出城，那就个是不要命的。那那个女人呢？”</p>

“不知，她是自己一个人出城跑到战场上的，当时身边也没人，无从得知她的身份。”</p>

越军主帅皱眉，“难不成庆国出了位女将军？”</p>

“元帅，末将记得此次越国决定对庆国发起进攻好像是因为豫王从庆国带回消息说，庆国的攸宁公主仗着力大无穷不将越国放在眼里，对他们动辙就揍。以及，庆国将咱们的使臣和两个世子给杀了。”部将说。</p>

“你是说，那个姑娘就是庆国的攸宁公主？可是堂堂公主怎会远赴边关亲上战场？”就算力大无穷，在京城好好待着享受锦衣玉食不好吗？</p>

部将：“如果真是她，那么这个攸宁公主比豫王说的还要恐怖。”</p>

“元帅，现下该如何？”他们的平阳郡王落在庆军手里了，如果庆国拿平阳郡王来做威胁的话，也只能投鼠忌器。</p>

“还能如何？历史上主将被俘，只能等对方提要求交换！”想到这个，越军主帅就想杀人。</p>

先前五万兵马战败也就算了，如今十五万兵马，不光败了，还丢了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火炮武器，以及一个郡王被俘，这要传回京城，不光叫人笑掉大牙，还要被陛下问罪。</p>

今日被俘的要不是郡王，他都能重新集结兵马打回去。</p>

然而，就在越国主帅等着庆国提要求时，就在庆国将士以为抓到了越国的皇孙，可以借此逼迫越国签署休战条约的时候，沈无咎却是下令重整旗鼓，准备夺取对方城池。</p>

如今越军十五万大军战败，受了重创，他们又有郡王在手，对方的火炮武器也在他们手里，就算一时还没有匹配的铁球雷，但六台火炮中还有五台没点着，也足够吓到敌军了。</p>

当年他祖父无力回天的战局，今日，他就要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夺回当年被迫割让出去的城池！</p>

沈无咎在部署作战计划时，楚攸宁已经悄悄带着她的小队从之前发现的山路前往山那边的越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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