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午夜灰姑娘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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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就放在这颗心尾巴尖的地方。”江良翰说。

路咖看着这颗米粒心的尾巴尖，笑着伸出手。

——握住了另一个空间里面那个人的温热手掌。

*

“哇！”

观众并不知道从门被撞开到‘灰姑娘’被‘王子’救出来的这个过程在现实中有多么紧张，他们只能看到王子和侍卫将门撞开，随后英勇的王子救出了被继母关起来的可怜灰姑娘，两人甜蜜而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对此江良翰一定要正直地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只是双腿‘残疾’无法行走，顺便抱得更紧了一些。

影帝回归，舞台剧最后剩下的那段剧情自然顺顺利利表演结束。

仍旧是一个并没有脱离俗套的童话结局，但从谢幕时观众笑容满面的表情来看，他们对这样的剧情应该很满意。

几位新人抱着一种好像做了什么大事的轻松心情走下舞台之后，那颗饱受折磨的心脏就被导演脸上的严肃表情吓得再次提到喉咙口。

虽然他们觉得自己刚刚的表演不错，可是没有人知道在出题人眼中，那究竟是不是所谓的完美表演？

“怎么了导演？”

这道声音──

其余六人都不由期待地看向江良翰，天知道在这位‘辅导员’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是多么的想念他。

江良翰打了个疲惫地哈欠，同时借着大裙摆的遮挡，不着痕迹地将身体靠在身旁路咖手臂上以此来顽强维持站立的姿势。

他现在又累又困，甚至都没有力气因为和小精灵的亲密举动而暗自欢喜了。

江良翰看着导演，哪怕表演结束后，他仍旧是剧院女主演的高贵架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导演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们开个玩笑。”

他冷漠严肃的态度在江良翰软硬不吃的神色中当场垮掉，又变成了那个最开始会围着江良翰叫祖宗的矮胖导演。

“恭喜你们，表演很成功，”导演声音稍微停顿，那瞬间江良翰感觉他似乎认真看了自己一眼，但等他想认真看过去的时候，导演已经说出了那句话，“也很完美。”

‘完美’两个字从落下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路咖都听到了凭空响起的声音。

【幼儿园预选班考试已结束，正在核算学分成绩……】

随后，江良翰注意到自己面前再次出现那张半透明的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考试通过学分+10，通过附加题学分+10，学生（学号2020666）目前累计学分：20。特殊奖励：出题人的宠爱+1】

【恭喜你成功入学续命学校幼儿园，请认真完成学业，在接下来的考试中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学生证已发放，学生书包已发放，学生通讯已开放，学生论坛已开放，学生社团已开放，可随时在黑板报中进行查看，祝福你能在续命学校中拥有一段愉快的时光。】

【距离离开考场还有三分钟，请做好准备。】

一连串的消息砸得江良翰头晕，他还没来得及看完，就听到路咖轻声对他说：“加个好友？”似乎知道江良翰还没熟悉续命学校的基本规则，路咖解释说，“黑板左上角有一个学生证，里面可以选择添加好友，输入学号就可以。”

江良翰认真看着，自己面前的半透明黑板上确实从左到右多了几个小标志。

他打开学生证，最上面是他的基本信息，旁边有一个添加好友的标识。

“我的学号是2016002。”

江良翰像是老年人第一次玩手机一样，认真将学号输入进去，点击添加。路咖就在他身边，很快便通过了好友申请。

“叫我路加就好，路遥知马力的路，加减乘除法的加。”

路咖自我介绍说，其实他说自己是路加倒也不算是说谎，他在续命学校中始终都用这个名字，并不是不信任江良翰，他只是更习惯不在这里暴露任何与现实有关的信息。

但是江良翰或许没有他那样警惕心，备注好‘路加’这个名字之后，他就很自然地说出一个‘自己的名字’。

“温诚，”江良翰笑容灿烂地说，“温暖的温，真诚的诚。”

以至于天真的路咖在离开幼儿园预选班的考场后很久，都没对这个名字产生任何的怀疑。

三分钟的时间在这种时候就似乎过得很快，大家又是新人，等路咖和江良翰已经悄悄添加完好友的时候，其他人还在认真研究新出现这一大堆功能。

“每次考试前一周会有通知，大家那段时间内即使在现实中也可以自由查看黑板报，”路咖看了一眼倒计时，最后对这个班级的新生们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一次考试并不是结束，希望你们能享受在续命学校的时光。”

尽管以后的考试或许并不会始终像这次一样顺利。

但享受过程，说不定会得到令人惊喜的结果。

*

三分钟时间一到，八个人被同时送出考场。

矮胖的导演做在后台的台阶上，目光在几人消失的地方——重点在某个人那里多看了几秒，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他身后，热闹的剧院逐渐变得冷清，干净的幕布褪去颜色，地板失去光泽，洁白的墙面慢慢染上霉斑……这座剧院就这样一点点变成了江良翰他们刚过来时的模样。

陈旧，破乱。

“喂，”本应该早就离开的男主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导演身边不远的位置，不耐烦地朝对方扔过去什么东西，“你的道具！”

导演下意识伸手接住，才发现那是一只断了根的高跟鞋。

男主演揉着脑袋，烦躁地嘟囔着：“那小子打得还挺疼。”

哪怕人走了，导演也是毫不掩饰他的偏心：“谁让你非要去里面吓唬他？”

“他那么气我！我就吓唬他一下又怎么了？而且里面肯定还是你在通风报信！”男主演气得面红耳赤，“我不仅要吓他，我还要去申请他下次考试的出题人，让他对我毕恭毕敬，气死他！哼！”

“我没报信。”

导演很无辜，然而听不进去的男主演早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