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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黄玉馨下学，程氏已经在沉香榭等了她多时。
她不去找黄淑敏，怎么又跑她这里来了？莫非这其中又出了什么变故？黄玉馨正疑惑着，程氏相较以往的高高在上姿态，却是显得平和了不少。
李氏是个胆小怕事的，平日里程氏出了名的跋扈，也不知她两次三番地找来，究竟是为的什么，焦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馨儿，二伯母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二伯母有话旦说无妨。”
“我想把赵雯燕那孩子接回府里。”
黄玉馨脸色立即变了：“二伯母，上回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若查出这件事情有内情，必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
程氏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好，她身后的红绡代她说道：“九小姐，我家太太的意思是，要把赵小姐和她的哥哥都接回府中，认祖归宗，候爷也答应了。”
黄玉馨狐疑着，依然不敢相信。
李氏也知道这些内情，听闻后只道：“这倒是好事呀！二嫂您真的愿意吗？”
程氏道：“馨儿你放心，二伯母绝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此回已经是想通了，虽不敢保证像对待自己亲生的那般对待他们，绝不会故意刁难虐待，他们终归是二爷的孩子，他一直想放在身边养着，都是我的不是，这回亲自来接她，就是想让二爷宽心，不再记恨于我。”
隔壁间的赵雯燕一直都听着，这会儿已经忍不住走了出来：“那个人他不是我父亲，我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在这里呆着。”
李氏忙道：“你这个傻孩子，跟了馨儿这才几天，就把她那又倔又不知变通的性子学了个全，你本身就是咱们黄家的血脉，回去才是正理呢。”
程氏从未仔细看过她，今日这一细看，赵雯燕眉眼与黄祀岑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鼻子和嘴，大约是像她母亲，长相也是清秀可人。
程氏用从未有过的柔和语气说道：“这些年都怪我，经常为着一些陈年往事与他闹，其实他心里一直是念着你们兄妹二人的，好几回看他偷偷躲在馨儿上学的路上，哪怕是看上一眼，也能高兴好几天，只可惜馨儿极少带你出来，我知道她是刻意避着，怕我为难你，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赵雯燕闻言，还是没忍住，落泪了。
黄玉馨好奇道：“二伯母，您怎么就想通了呢？”
程氏哪里肯把昨晚的事说出来，若不是为了哄赵雯燕回去，她也不可能这样柔声细语地说话。为了黄祀岑，她程菀儿既敢悬梁，也能低声下气求人。
她只说：“人上了年纪，有些事情一想通了，就什么都通了”
“要不二伯母您先回去，我再劝劝雯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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