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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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翠将张海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虽然病人的身体会发出一股体味——抗生素排出体外的味道，让年轻人闻起来难受，王翠翠并不嫌弃，张海家这顾主不仅发了工资，还提供住宿，让王翠翠觉得这活儿也挺好的。只是这种顾佣关系很短暂，张老汉一心想着尽快将果园的活儿干完，早点回去照顾自己的老伴，他心疼每个月二千多块的工资发给别人，卖完果子，给树培了肥，再拾掇拾掇家里的杂活，总共也就二十几天，张老汉便迫不及待地买了去省城的班车票，看到自己的老伴被翠翠照顾得很好，心里触及到了一股感动，只是如何结算工资，张老汉喋喋不休，是按月还是按天，张老汉心里犯嘀咕，按月算又不够一个月，按天计，可以少掏一点钱，可问题是明明请人时说好每个月工资如何如何，于是打电话给张海讨个商量，张海加着班，一听这个事儿，便责备父亲，不能出尔反尔，张海动之以情，以理晓之自己以前读书那阵，若不是乡亲帮扶，早就辍学，王翠翠把母亲照顾得如此那般好，工资按足月给，住宿问题，只要她没有找到工作，一直呆在租房居住。

张老汉听着儿子讲到了那段捉襟见肘的往事，心里也隐隐怜悯起翠翠这孩子来。

王翠翠找了一份在商场当促销员的工作，工资不高，不到二千，时间比较宽裕，下午五点准时收工，只是不提供住宿，于是王翠翠找张老汉商量“叔，您这租房晚上又不回来住，我在您住房住一段时间呗，房租平摊，您意下如何？”张老汉一听，自然高兴，自己省了一半的租金，当初租房子是为了给老伴做几顿饭。要说翠翠这孩子真是一把理家好手，一大早起来做好了早餐才去上班，知道张海母亲只能喝点流食，买了淮山煲粥，中午没时间，自己也得买个便宜的盒饭，下班后又做好了晚餐，张老汉回去能吃到现成的，时间一长，张老汉也觉得面有羞色，这女娃每天自己买东买西，没管自己要过一分钱，张老汉一生不愿占人家的便宜，于是跟翠翠商量着，伙食费用平摊，翠翠嚷嚷着不用，自己买点东西花不了几个大钱。张海听着父亲讲着这段，直接嘱咐父亲，房租不用平摊，小姑娘出来找份活儿不容易！

最让张家人感动的是，王翠翠下班之后也没有别的事儿，她便跑去医院照顾张海母亲，嘴里总是含着蜜朝张海母亲叫着“婶，我过来陪陪你，下班一个人没地方去。”张海母亲自然高兴，平时要面对张老汉那头“闷驴”，难得有个乡党陪自己唠嗑，时间一长，母亲便会把自己家的情况讲给翠翠听，尤其是讲到自己的孩子，总是“眉飞色舞”，忘了自己是病人，不能太过于激动，看着张海的照片，再听着有关于他的故事，王翠翠很羡慕张海，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而她混到被逼婚的宭迫。

莫迪这一阵倒是胖了不少，平时林芷欣喝着母亲炖的鸡汤，总会事先给他留一份，即将升级做父亲，让莫迪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喜悦，在家人面前有点吊儿郎当，在外面又谦和有礼，林芷欣拿他开玩笑“每天把给你儿子补充的营养全部补到你身上啦！”“儿子，真的是儿子吗？”莫迪反问林芷欣，林芷欣看着兴奋的莫迪，用语言敲打着莫迪“莫老师，都什么年代啦，一提儿子就兴奋，有可能是女儿呢？”“等儿子两三岁的时候，我可以抱着他用小脚丫蘸墨作画。“莫迪不减兴奋。”亏你想得出来！“林芷欣谩骂着。莫迪在qq群里发的信息，只有张海偶尔有回一条恭喜、祝贺的话，廖凡和钱丽丽没有动静，莫迪并不知晓，廖凡与钱丽丽正在为繁衍下一代而苦苦求索。

钱丽丽不愿意看到廖凡意志消沉，主动示好，半夜溜进客房，主动去投怀送抱，廖凡瞅着河东狮子过来，一脸的漠然，钱丽丽给予无限的安慰和诱惑，廖凡回味着从前的无限美好，仍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穿上睡衣撇开钱丽丽跑到阳台上抽烟，钱丽丽也很无奈，更不敢一声叹息，否则会伤了自家男人的尊严。第二天一早，钱丽丽在床边抱紧廖凡，娇柔地说”凡哥，我们去看看中医吧，或许管用呢？“廖凡点了一下头，无声作了默认。

两人来到医院中医科，廖凡徘徊在医生办公室门口，钱丽丽一脸热忱地进去跟大夫聊了一阵，出来叫唤着一脸不情愿的廖凡进去，号脉、问症廖凡一脸的不自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这种事儿讲给第三人听，总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那医生开了一个“五子衍宗汤”的方子，叮嘱廖凡“十戒”，廖凡诺诺地应着，心里已是十分的反感，一副讳疾忌医的样子，一个人早早地溜到停车场，靠着自己的大奔抽着烟。钱丽丽没有去跟廖凡理论，排队缴费排队领药，拎着一大包药轻巧地走近廖凡，劝说着”这几副药吃下去，应该就好啦，廖先生，把烟掐了吧，走咯，我们回家吧！“钱丽丽故意把话儿讲得很轻松，希望她的凡哥哥能心情好起来。

父亲这几天老打廖凡电话，让他晚上有空过去一趟，廖凡没心情，听电话的时候应着，晚上早早跑回家泡到书房打开电脑斗地主，钱丽丽端着一碗温热的中药过来，叮嘱廖凡趄趁热喝，看着廖凡喝完之后，钱丽丽才放心地拿着碗走了，廖凡叫唤着”苦啊！“钱丽丽懒得理会，心想良药苦口，你又不是小孩，有苦去上海找你妈去诉。廖凡不敢去找妈诉苦，倒是老爸每天催他晚上去工棚，不得不去一趟，给父亲捎上一条烟，父子俩闲扯了一阵，父亲便问廖凡”那事应该有好转了吧？“廖凡一听，脸色便暗下来，也不回答，廖和平老人知道问到了儿子的痛点，仍不失机会地说”我们黄冈有个土方子，用黑胡椒塞在猪腰子里炖，一个礼拜吃上两三回，很灵。“廖凡装着不感兴趣，心里却记下了。

第二天廖凡去菜市场买了个猪腰子，搬出了以前做杂酱面的厨艺，将猪腰子里面剖开，将里面那层白色的经络去掉，塞上黑胡椒，隔水炖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出锅，黑胡椒的辛辣味刚好盖住了猪腰子的臊味，廖凡一口气将猪腰子吃了个干干净净。钱丽丽觉得廖凡这段时间老是跑去买菜，后来在家偷看了廖凡在弄”偏方“，便讪笑着离开，装作不知情。

中药加偏方，吃了两三个星期，廖凡觉得浑身冒着热气，脸上长了几颗”美丽青春旮旯痘“，一天晚上主动溜进了主人房，跟钱丽丽两眼相对，眼光暧昧，两人心照不宣，互为安抚，只是情绪刚上来，廖凡便泄了气，钱丽丽一脸失望，廖凡憋着一肚子的焦躁，朝着窗外大喊一声”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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