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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况江河日下,严重时已会缺席早朝。
但闻秩宇不得已为之启用的政事堂,远比闻崇正时靠谱,政事堂势力勉强能压制与东党、岐王府一脉,却又谁也吃不下谁。
但诸多势力组建的政事堂,一旦某一家倾斜,朝堂的局势就会再次反转。
就好像当年的陈家投靠。
而七言府归属政事堂,卫戍府归属东长鸣,二者分庭抗礼。
东千骑为三城兵马司副统,可领一军,商天恒被闻秩宇划归政事堂,他身边的岑新再领一军,再加上控制大内,闻秩宇苦心经营两年安排的后事,总算是妥当稳定下来。
直到了如今,绝大多数人才发现自岐王与希夷被召回东临开始,闻秩宇做的一切行动,原来都是为了今天服务。
这是他一生,做得最像一个君主的时候。
他是个合格的父亲,合格的父皇,作为君王,或许还有一点瑕疵,但已经做到了平常而为的最好。
“你我也不要老是如此张扬的出门去玩了。”希夷轻声叹息。
闻秩宇,只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好。”闻横川这一次出奇的没有反对。
希夷只当他是敬闻秩宇一分,做了退让。
毕竟让这个握有兵权的弟弟活下来,闻秩宇做的退让未免有些太多太过分了。
君王本该无私情。
宫中。
潘玉心双手捂唇,泪如雨下。
“皇儿,桓儿,你要记得,你是太子,是离国将来的君主。”潘玉心伸手捧住他的脸,捧住这不过三岁孩童的脸,看他懵懂的听自己说话。
他并不能听懂,什么是皇帝,什么是离国,他只有三岁,这些词未免太过深奥。
可他看见了母后在哭,哭得很伤心,令他也想哭。
“桓儿,你不能哭!不能哭!”潘玉心沉声道。“我潘家男儿绝不能哭!”
孩子本就想哭,再被她吓一吓,怎会不哭?
潘玉心伸手想打,终究还是下不了手,把孩子抱住,放声哭泣。
“去去传岐王妃,桓儿哭闹不止,请她带着星河郡主陪桓儿玩一玩。”
皇室人丁稀薄,王昭容的闻怜果真是天见犹怜,自小便弱不禁风,害了一场重病后便夭折了。
希夷这两年谨小慎微,不曾再添一个孩子,潘玉心也常常让她带着女儿进宫来玩。
现在去请她,也没有不对的地方。
希夷听闻潘玉心请她入宫,倒也不觉得奇怪,她带上满院乱跑傻笑,说着不知名话儿的女儿,她要去的是后宫,闻横川自然不可能跟随。
以往每一次潘玉心派人来请,希夷都不拒绝,闻横川虽然不高兴于潘玉心占了他的妻女,却也不会阻止。
他知道希夷是在愧疚。
希夷愧疚她把潘玉心送进了深宫,让她大好年华和自己一样困在一个宅子内。
而希夷偶尔可以和闻横川去一趟西山或是紫陌,看一眼金水桥的桃花。
潘玉心却不可以。
虽然潘玉心入宫是必然的,可她还是在意。
她让这个鲜活纯真、英姿飒爽的女子进了一个金丝雀笼。
而她的丈夫不久后就要死去,仅留下他们母子,以及以后的各种风波算计。
所以希夷愿意进宫去玩玩,看这对堂兄妹玩闹,看潘玉心难得绽放的慈和笑颜。
希夷一如既往登上马车,闻横川在窗边笑道“早些回来,不必担心。”
希夷习惯听他说早些回来的话,今日多听了句不用担心,还以为是他让自己别担心他吃酸,笑了,心道他今日怎么这么大度。
闻横川笑而不语,把车帘放下,车夫赶车入宫。
小祖宗在车上玩她的袖子,她搓了一下闻雨言的头,她便像是个八爪鱼一样盘在她身上了。
在她离开以后,黄公公到了岐王府上,再请闻横川入宫。
希夷进到栖凤宫,大宫女道“太子殿下在御花园呢,我把小郡主领过去吧,娘娘就在宫里等您。”
希夷松开了牵着闻雨言的手,闻雨言也不怕生,这甘露姑姑她是经常见的,甘露笑着哄了几句,便乖乖跟着走了。
有了糖忘了娘,希夷摇了摇头,回去再教训她。
她迈入宫室,潘玉心见了她,微笑着“先生来了?”
她的笑太过于勉强。
希夷已经见多了她的假笑,可是她帮不了潘玉心,也帮不了闻秩宇,便叹息着走过去,靠近了才发现她眼角红肿,似乎是哭过了。
“娘娘?”希夷问道。
“无事,先生。”潘玉心今日叫她先生,以往都是叫她王妃的,希夷觉得很奇怪,但在安逸的日子里,她已失了那份机警的心,也没了那份锐气,于是便不追问。
“先生教会了我许多,虽然先生从不曾说过什么,但我一直敬佩先生。”潘玉心笑着,笑出眼泪,希夷想劝她,被她摆手打断。
“先生一直是我的榜样,作为女子,先生坚定不移,顶天立地,纵使是诸多男儿也及不上。”
“父亲自小教导我,纵使是女子,潘家的女子也要有潘家的脊梁。”
“可我一直困于此地,困于诸多事物,未曾真正凭心做出一个选择,未能‘御心’。”
“娘娘”
“先生,我已决定了。”潘玉心笑道。“我对不住你。”
“阿言!”希夷知晓潘玉心说这些,她是摊牌了,她要做什么?她做了什么!
“郡主无事。”潘玉心笑道。
外面的礼钟九响。
皇帝驾崩了。
复而又是七响。
希夷倒退一步,眼眶欲裂,满面骇然,带着悲痛、愤懑、恨意、怒火回头,去看潘玉心。
她知道的!她是知道的!
所以她要说对不住。
所以把她调离闻横川的身边。
自东极时,《礼典》便定下丧钟九响,为皇帝;丧钟八响,为皇后;丧钟七响,为亲王。
如今的东临,只有一个亲王。
潘玉心的泪水满溢,跪倒下去,嘴角溢出黑血。
一如当年蒋惜年倒下时,便是再恨,希夷也是下意识的去扶。
在希夷到门口时,听见通传,潘玉心便喝下了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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