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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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听到外面逐渐走进的脚步声，萧元漪整理了一下心情，就借坡下驴冷声说道，“此事容后再说，你们都去两侧坐好！休要怠慢了客人！”</p>

众人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让那几个头发散乱的婢女藏于屏风之后，这才各自跪坐好，等着程始和王跃走进去。</p>

王跃一进屋子就看到程少商那委屈的小模样，他虽然不知道又发生了何事，却还是投去了安慰的眼神。</p>

众人看到王跃这个英武不凡的年轻人，竟然以小辈之礼拜访，一进屋还没和萧元漪见礼，就盯着程少商不放，都有些莫名其妙。</p>

程少商的哥哥更是不满，自家软乎乎的妹子还没有稀罕够么，怎么就有人惦记了，他很不满的咳嗽了一声。</p>

王跃连忙把目光从程少商脸上转移出来，他连忙向着萧元漪问礼之后，这才沉声继续说道，“萧伯母，小子这次来的目的已经给程伯父说过了，不知道能不能和少商说几句话？”</p>

程始看王跃这么说，也想把自家闺女给解救出来，就连忙凑过去，给萧元漪解释了一下。</p>

萧元漪没想到王跃竟然想求娶程少商，这让她有些狐疑，这盛名在外的东牟侯，莫不是眼神不好？</p>

只是王跃的身份在那里，如今这么恭敬的说话，已经很给面子了，她也不好拒绝，就看了王跃一眼，就沉声说道，“少宫，带着嫋嫋和王将军去你院子里稍坐。”</p>

王跃看萧元漪同意了，在谢过之后，就跟着程少宫身后，和程少商一起走了。</p>

等到了院子里，王跃怕说多了，程少商反而误会了，就长话短说，说出了事情的经过。</p>

王跃说完之后，还以为程少商怎么也要露出什么表情，不管是委屈，失望，还是别的情绪，哪知道什么竟然什么都没有。</p>

王跃有些拿不准这个小女娘的心思了，就连忙解释道，“我的话句句属实，绝无欺瞒之意，不知女公子可否等上一段时间。”</p>

程少商看王跃这么说，也不好让王跃为难，只是神情有些低落的说道，“我生来就没有什么运气，一出生就被丢下，没有什么父母缘，自然不觉得得到将军垂青，就能回一帆风顺，所以也不会失望。只是我看王将军的婚事，似乎不由的自己，妾以为我们可能最后还是有缘无份的。”</p>

王跃愣住了，他没想到这看起来像乐天派的程少商，情绪竟然这么消极，和前一段见到那个刚伸出利爪，指出舅老爷藏身之处的小女娘判若两人。</p>

想到可能是刚才受了委屈，王跃就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说道，“女公子是信不过王某？”</p>

程少商看了一眼王跃，她无精打采的说道，“我是信不过命。”</p>

王跃想了想，就无奈的说道，“看来我这些日子，要尽快催促凌不疑那小子相看小女娘了，一定尽快让这颗石头成婚。”</p>

程少商看王跃这么说，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凌不疑，就忍俊不禁的说道，“将军其实不用这么为难，我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也不见的有人会求亲的。”</p>

王跃抽了抽嘴角，他算是知道了，今天是来的不是时候，这小女娘正心情不佳，他想了想，就连忙问道，“过几日的上元节灯会，不知道可否能和女公子同游？”</p>

程少商听王跃这么说，就眼睛一亮，马上就又暗淡下来，她有些郁闷的说道，“我阿母不愿意让我出游，让我在家好好的读书。”</p>

王跃也松了口气，觉得这到底是一个小姑娘，就连忙哄着说道，“我一会儿就去和你阿父说，想来他一定不会拂了我的面子的。”</p>

程少商看王跃说的这么笃定，就有些心动，可是她不是不相信王跃，而是不相信她的阿父，她阿父不一定能做的了阿姆的主的。</p>

事实证明，这次是程少商想多了。</p>

王跃和程少商分开之后，又去和程始见了一面，当时萧元漪也在。</p>

当王跃说要和程少商一起上元节游灯的时候，程始果然像程少商想的那样，根本就不能自己做主，他为难的看向自己媳妇，也让王跃明白了萧夫人在程家的地位如何。</p>

萧元漪也就是沉默了一会儿，就马上点头允了这事，她看着王跃很客气的说道，“我们程府计划上元节去游玩赏灯，如果王将军有时间，倒是可以在那日一起。”</p>

王跃意外的看了一眼萧元漪，他是真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只是他稍微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p>

大概原本萧元漪是想拘着程少商在家的，可是今天让女儿委屈了，这才趁机妥协一下，让女儿高兴高兴。</p>

王跃想明白之后，就连忙和程始夫妇说定了时辰，还有约定的地点，当然不能来程府门口接人的，在为订婚之前，程家还要防止万一。</p>

王跃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他在上元节那天，让自己的侍卫盯着程家一行人，他自己去找凌不疑了。</p>

是的，就是去找凌不疑，他在这世界想迎回以一个新妇，还要让这货也找到女人才行，这让王跃忍不住的鄙视文帝，自己的干儿子都搞不定。</p>

王跃的侍卫能力都很强，很快就找到了凌不疑的踪迹，等他找的手下到凌不疑的时候，凌不疑又是习惯性的站在城中最高的楼台之上，俯瞰着楼下的街道。</p>

王跃不顾凌不疑的护卫的护栏，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登上顶楼，顺着凌不疑的目光看向热闹的街道，状似很随意的问道，“自从回了京都，你天天神神秘秘干什么呢？军械案不是已经完结了吗？你有时间找一个新妇去！”</p>

凌不疑没想到王跃替这茬，就很不高兴的看了一眼王跃，这才冷冷的说道，“干你何事？”</p>

王跃没想到凌不疑还不高兴了，他伸手就准备拍一下凌不疑，结果被这货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他尴尬的收回手，很不爽的说道，“前几日我找皇后娘娘帮我定一门婚事，刚好被陛下遇见了，他竟然说让我等你找到新妇之后一起赐婚，你说干不干我的事情？”</p>

王跃的话不仅让梁家兄弟笑喷出来，就连跟着王跃一起上楼的季风季雨也是忍俊不禁的，毕竟任谁想找媳妇的时候，都要等另一个人，都不是意见多痛快的事情。</p>

看王跃一定要一个说法的样子，凌不疑也松了口气，只是他却耍无赖的说道，“关我何事！”</p>

王跃看出来了，用言语上催婚，是没什么大作用了，可是学现实世界隔壁大哥似的催婚，又没有合适的机会，他觉得只能另辟蹊径了。</p>

王跃能大概猜出凌不疑要做什么，只是那是凌不疑的事情，他没有插手意思，毕竟凌不疑无论闯什么祸，都有皇帝在兜着，可是如果凌不疑闯祸的时候，如果有他的影子，那就说不清楚了。</p>

虽然王跃不能派手下去盯着或者帮忙，王跃却可以亲自上啊，他就也很无赖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是如果你要是影响我娶媳妇，我能保证你做不成。”</p>

凌不疑知道王跃的本事，也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他的事情真的回事倍功半，他沉思了一下，就做出了让步，他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忙过这几天，就进宫请求圣上给你赐婚，你看如何？”</p>

王跃突然想到自己被文帝绕坑里去了，凌不疑的办法才是正经的，如果凌不疑也去让皇帝给王跃赐婚，王跃觉得皇帝应该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继续推辞吧？</p>

想到这里，王跃也不纠结了，他想到程家小女娘大概已经玩起来了，就连忙说道，“我想你大概知道我是想求娶谁，就缓你几日，你要么自己找一个小女娘成婚，要么，你就娶找你义父给我赐婚！”</p>

王跃把义父两个字说的极重，就是让凌不疑知道，皇帝是认真的，想要办事就得快，再迟疑下去，他可就准备打乱了。</p>

凌不疑也很无奈，他都没想到陛下会使出这招催婚，简直就不可思议，明明就是耍无赖嘛，他看着更无赖的王跃，就点头说道，“我尽快。”</p>

王跃也没有纠缠，他往楼下四处看了看，就看到程少商穿着一身红衣，跟在她阿父身边正在蹦蹦跳跳得四处观看，他也不再和凌不疑墨迹，就连忙下楼去了。</p>

凌不疑看着王跃那急切的步伐，突然心头就觉得要失去了什么，但是他心志坚定，很快就调整过来，远远的看着王跃走向那红衣女子。</p>

......</p>

今天程家阖府上下的主子都出门了，萧夫人撇下自己的女儿，带着程姎一起逛着，而程三叔夫妇陪着程老太一起，少商的两个哥哥和父亲看程少商委屈的小模样，就连忙带着她一起玩，只是男孩子和女孩子喜欢的到底不一样，没一会儿，程少商身边就孤零零一个人了。</p>

王跃赶到得时候，程少商这个小可怜又变成了一个人，她的脸上这会儿已经没了笑意，隔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着另一侧的铺子边，萧元漪正在细致得帮程姎挑选首饰，那慈祥的神情，让自小缺乏母爱的程少商有一些羡慕。</p>

王跃恰好在这个时候走到程少商身边，随手从怀里拿出一枚珠钗，想帮程少商插到发髻上，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妥，就放在程少商的手里，这才笑着问道，“你这么在羡慕干什么，你看我给你得不是更好啊？”</p>

程少商回过神，她通过和王跃的几次接触，知道王跃比较随和，就没有扭捏，她把珠钗拿在手里把玩着，只是那珍珠虽然好看，却驱不散她心里的忧伤，她也不和王跃隐瞒，很惆怅得说道，“不一样，我阿娘只记得我姎姎阿姊第一次来京都，想要好好的陪着她过上元节，却不知道我虽然长在京都，确实第一次在上元夜出来玩，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陪着阿母一起逛灯会。”</p>

王跃看的出程少商大概还是想要亲娘疼爱的，就像是朱喆似的，她想要亲情，可是却没有亲情缘分的，即使最后做出了一次努力，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p>

想到这里，王跃对程少商的心疼又多了一些，他眼珠一转，就坏坏的笑着说道，“其实，你想获得你阿姆的关注，也不是不可以。”</p>

程少商正纠结着呢，突然听王跃这么说，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王跃，急促的追问道，“你有办法？可是我阿娘那么偏心我阿姊，满心满眼都是我姎姎阿姊，我次兄给我的书桌被抢，她反倒怪我次兄没有公平的准备两个书桌，给我和阿姊一人一个。可是你看她现在帮阿姊选首饰，却不曾想过要我姎姎阿姊一人一个的。”</p>

王跃听着程少商小女儿似的的抱怨，他眼珠一转，就发挥多年的养成经验，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你阿姆现在是觉得你阿姊刚离开了葛家，担心她过节的时候不适应，而你呢，是她的女儿，以后陪着的时间还长呢，所以才会这样，可是如果有办法，让她觉得你陪在她身边的日子也没多少了，我想她一定会马上改变态度的。”</p>

程少商愣了一下，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只是好像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接，她就狐疑看着王跃的神情，疑惑的问道，“你说真的？可是我怎么感觉你这会儿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一个好人。”</p>

王跃听了程少商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他连忙咳嗽了一声，故作委屈的说道，“我怎么不是好人了，不是好人的话，会帮你想办法吗？你能自己想到如何获得你母亲的宠爱？”</p>

程少商到底是小女孩，她看王跃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就于心不忍，觉得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连忙求饶的说道，“王将军，小女子错了，你还是快点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吧？”</p>

王跃看程少商认错了，就笑的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声音幽幽的蛊惑着说道，“你早点定亲就好了啊，只要你定亲了，你阿姆肯定不好继续这样的，毕竟留给她弥补母女感情的时间不多了，你说是吧？”</p>

程少商总算是知道王跃打什么注意了，可是想到王跃的婚事自己又不能做主，她可不能那么轻易答应，毕竟，万一不成了，她岂不是全京城人的笑话了？</p>

想到这里，程少商也不隐瞒，她很是直白的说道，“既然是成婚就可以，我也用不着等你这个遥遥无期的啊，总有合适的人的，我阿父那么多袍泽，总有不错的儿郎。”</p>

王跃早就知道程少商会这么说，这个从小被丢在家里的留守儿童，根本不相信什么许诺，只相信眼前的东西，他早就有准备，马上就提醒道，“别人成婚，你再想修复和你阿姆的关系可没有时间了，可是你和我成婚就不一样了，我可以答应你把婚期定的靠后一些，或者是经常带你回程家蹭饭，这样就可以留给你留下足够的时间去体会你想要的母爱。你看我这边又没有君姑需要侍候，无聊的时候也是可以回娘家等我来接的。”</p>

程少商突然就被王跃描绘的前景吸引住了，她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好像果真不错的样子呢！</p>

想到这里，程少商的心情好了一些，她也想起这是等会，也想去好好玩玩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灯会。</p>

......</p>

两人沿着街道没走多元，就看的一个酒楼上挂满了灯笼，而且那灯笼的样式一个比一个好看。</p>

主意到程少商的目光，王跃就连忙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些灯笼都很不错，我帮你赢挑一盏你喜欢的！”</p>

程少商却连忙摇了摇头，只是看着那些灯笼说道，“不要了，这些我看看，我就能自己做的，不用这么乱花钱的。”</p>

王跃没想到这还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小女娘，就下意识的调侃说道，“进入角色很快嘛，这么快就开始管我的银钱了，不过，可以继续努力！”</p>

程少商没想到王跃这么说，就羞恼的踩了王跃的大脚一下，然后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我去买灯笼去，花光的你银钱！”</p>

程少商说完之后，就快步向着那灯笼之处挤了过去，只是人太多，她人又太娇小，实在是挤不过去。</p>

王跃知道这是小女娘害羞了，他也不继续为难她，怕过分的挑逗，反而让她不敢和自己在一起玩了。他也想好好带着程少商好好玩玩，要知道这小女娘生活在京都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参加过灯会的，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p>

王跃一边往程少商身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陪着程姎逛街的萧元漪，也为这个小女娘委屈，一个做目前的，也是从小女娘长大的，为何会这么不懂女儿的心思？</p>

王跃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走到程少商身边，护着小女孩往田家酒楼边走去，一边用手臂隔开外人，一边耐心的和程少商解释道，“这里的灯笼不是卖的，是猜灯谜的，如果你能猜到了，灯笼就可以拿走了。”</p>

程少商知道王跃这是专门给自己解释的，心里也暖暖的，她眼珠一转，就很好奇的问道，“灯谜啊，你可以不？我倒是会一些俗语，可是我不几个识字啊？”</p>

王跃听这姑娘这么说，心里也很感叹，他没想到他这么勇敢，在爱慕着自己的人面前，就这么袒露自己的缺点，真是勇气可嘉，用心良苦啊。</p>

原本王跃只是听着这小女娘声音比较舒服，又想要截胡凌不疑，这才下意识的想到抢手里的，可是通过渐渐的了解，王跃现在更是对这小女娘有些好感了。</p>

程少商大概不清楚王跃为什么会选她这个声名狼藉的小女娘，毕竟如果王跃透露出想娶新妇的想法，求亲的人肯定会排很长的队的，她怕自己得到了再失去，这才让王跃看到真实的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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