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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钧：“陛下提出此事，出乎我的意料，我总觉得有些突然。”</P>
封常清熟稔于政务和军事，但是并不精通阴谋和计策，听了周钧的话，转而劝道：“丞相或许是多虑了，陛下一直想要光复长安，您完成这一伟业，陛下感念您的功劳，再加上南唐李亨倒行逆施，将江南治理成一团乱麻，不久之前又急病而死，陛下这才想要禅位。”</P>
周钧听到这里，先是在心中暗道了一声，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多疑了。</P>
接着，周钧向封常清问道：“我不在凉城的这段日子里，宫中可有异动？”</P>
封常清思虑后说道：“陛下病危之后，宫中来往的人多了不少，只不过进出有数，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另外，陛下时日无多，下旨在承氲殿的后方，择了一块场院，开始搭建停柩堂，大兴土木了一番。”</P>
周钧想了想，李隆基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让下人们开始搭建灵堂，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再加上太医署都是安西的人，陛下装病也不大可能。</P>
周钧对封常清说道：“太医对我说，陛下油尽灯枯，所存不足十日。这段时间里，加大宫中的巡逻，严防一切变数。”</P>
封常清应了一声喏。</P>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隆基欲禅位于周钧的消息，在凉城之中不胫而走。</P>
朝中有官员说，陛下尚有子嗣，择驸马为继位人，违反了祖制。</P>
但是，凉城朝堂上大多都是安西官员，再加上军、政、法三权，都被周钧握在手中，这种声音很快就如同浪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P>
天佑三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晚。</P>
凉城中开始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正是繁星初上、长月当空的时候，周钧在家中陪着周逍和周婉娘写字。</P>
才写到第二篇的时候，萧清婵急匆匆的来到书房门外，抵着门小声说了一句：“二郎，宫中刚刚来了消息。”</P>
周钧闻言，心中一颤，穿起裘袍走出书房，跟着萧清婵来到中堂。</P>
尹玉抹着眼泪站在堂中，周钧走过去轻轻搂了搂她，开口说道：“备好马车，我们去宫中。”</P>
凉城的雪越下越大，车轮压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长街上显得尤为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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