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顿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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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汲城到朝歌百余里，沿途布满了韩军军营，经过协商，公子纠也派出一营随芒申行动，协调与途中韩军的关系。</p>

次日天明，新垣衍再次用丰盛的早餐招待了芒申，并犒劳了随芒申出发的三个营的联军。食毕，芒申带着这三个营出发了。</p>

芒申是楚军主将，此次亲自前往一线，抵近指挥，风险很大，对作战的价值也很大，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岔子。所以那两名主将派出的部队，也都是自己的心腹精锐。由于沿途都是韩军的部队，所以行军时，韩军在前开路，楚军居中，魏军随后。开路的韩军是公子纠的心腹，虽然只是个营司，在军中也人脉广泛，派人一说，前面的军队立即腾出道路来，让他们通过。楚军一路抢劫，有很多牲口，楚军的军官一般都骑着马或牛，很是威风。站在道路两侧围观的韩军看了很是羡慕。</p>

随着道路的拓展，这支小部队很快就闪开大道，沿着黄河岸边急进。河岸与大道渐行渐远，终于两支部队再也不用交叉，小部队也加快了行军速度。天黑后，魏军找到了处城邑，供大军安歇。芒申拉着三名营司（楚国叫司马）四出查看地形，安排巡哨。晚上，四个人带着随从一起住在一个营地中，四个人轮流查岗、值守。</p>

次日晨起，简单吃了点糇粮，小部队又出发了。这一次，他们找了个向导，带着他们去顿丘。黄河岸边尽是湿地，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有一个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十分重要。有了向导，部队的行军速度再次加快，意外的发生也减少了。他们终于在黄昏前看到了远方的城池。</p>

魏军营司前去联络。顿丘只从城上缒下来一名小吏，把三个营带到三处乡邑，吩咐长老们安排食宿。魏军告诉县吏，大军将入城布防，县吏只推天色已晚，城门关闭，但有公事，俟天明再说。无论营司如何威胁利诱，县吏也不松口。</p>

芒申见这名县吏好像很见过些世面，便问道：“吏何出身？”</p>

那县吏道：“微庶只在本乡，世为良民。”</p>

芒申道：“今魏、韩、楚三国联军，共援新中。韩军已入朝歌，楚军将入顿丘，凡城中军民，男子当战，女子当运，但有误者，皆斩！”</p>

县吏面色微变，但依然恭敬道：“必不敢误。”</p>

芒申察觉县吏心中仍有不服，但决定不去管他，今天先安稳过一夜，明天再说。又再问道：“秦军扰此乎？”</p>

县吏脸色又有一变，道：“秦军前锋距此不过三四十里，日有游哨至此。”</p>

芒申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问道：“秦军只在四十里外，彼将攻否？”</p>

县吏道：“未知其迹。”</p>

芒申道：“秦军虚实如何？”</p>

县吏道：“敝邑偏小，自保不睱，不知其虚实！”</p>

芒申道：“敢问尊号？”</p>

县吏道：“微末之人，未有氏名，将军但呼丘吏，即是抬举！”</p>

芒申道：“辛劳丘吏。旦日愿借吏吉言。”县吏礼辞而出。</p>

待县吏出去后，芒申即令随从道：“立遣精细暗随！”随从领会，立即出去派人。</p>

魏国营司诧道：”其人有疑乎？“</p>

芒申道：”其人见军威而不惧，固非乡人也。“</p>

魏国营司也警惕起来，问道：”计当奈何？“</p>

芒申道：”姑且俟之！但令营中镇静以待。“三名军官出去整顿各自的军队。</p>

没过多久，一名随从回来报告说：”果应公子之言，彼未入城，但向西而去。“</p>

芒申道：”但远远蹑之，勿得惊扰。“</p>

一直等到半夜，随从来报道：”彼为秦军伏道所擒，蹑者未敢再入，乃归！“芒申将那些追踪的人叫进来，问了问详细情况，让他们去休息。县吏过了大半夜才被伏道的秦兵所擒，计算时间，秦军应该来不及进袭自己，芒申与三名军官议论了 一番，也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p>

次日聚军后，见另一县吏至。芒申似乎无意地问了句：”昨日使者何在？“</p>

那名县吏道：”夜归宴，至今未觉，乃令微庶侍候。“</p>

芒申也不多说，看着他各邑指挥长老安排早餐。餐食毕，芒申道：”愿入城拜见城主！“</p>

县吏道：”敝邑偏小，难入大军，愿将军勿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