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第二十四章 不会就这样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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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馨月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学校，看着周遭无忧无虑的同学，没人注意到自己这种心情，这种心情就好像在怀中揣着一条巨蟒，等到自己的焦躁达到沸腾顶点的时候，就把它洒向面前的人群，看着人群惊恐无措的场面，张馨月就会感觉到了触电般的快意，心头的焦躁会略微清凉几分。

有几个女同学凑上来开始和自己八卦，那股焦躁的感觉立马充满了自己的全身，再也控制不住。

“我早就已经知道，这个谢姓男明星和那个张姓女明星已经在谈恋爱，还知道，他们不到三个月就又分手了，所以，你们的小峰峰还是会回到你们身边的。”

周遭几个同学诧异的看着张馨月，后者满脸通红，焦躁不堪。

上课铃响，张馨月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透过近在咫尺的讲台，看着讲课的物理老师，这是一个小脸的物理老师，一副偌大的金边眼镜安放在他的小脸上，他的小嘴透露着谨慎，和酝酿成熟后的语言，组织出物理课上正式开讲前的几句闲聊。

“现在有一种说法，认为时光之旅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人类可以打开回到过去的大门和通向未来的捷径。”

“要我说，这根本就是狗咬火车，不懂科学！”

《～， “笑话，现在的高中物理课程怎么这么落后，现如今人类的科技这么发达，回到过去，穿越未来虱子头上的秃子这么明摆的事。这些老师们还要视若无睹，逆历史潮流而动。他们就和那些不相信电灯电话能被人类创造出来的古人一样腐朽不可理喻！”张馨月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物理老师。

后者没有意识到张馨月的目光。两手规矩的沿着藏青色的裤边垂直吊着。从小嘴中蹦出了很多话语。

“有一个英国人建议我们，应该首先接纳时间作为第四维的观念。他举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当人们驾驶汽车时。向前直行和向后倒车是第一维，向左或向右转弯是第二维，在山路上爬坡和下坡是第三维，那么时间就是第四维。”

“这是啥比喻？时间跟汽车这样的参照对比，就和关公战秦琼一样白云苍狗！”

“当然，这可能跟这个英国人坐在轮椅上有很大的关系！”

“时间？时间是个好东西，山川载不动太多悲哀，岁月经不起太多的等待！”张馨月情绪正在慢慢平复。

“对于物理学家来说，时光隧道也许就是虫洞。于是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英国人又说了。虫洞就在我们周围，只是小到肉眼无法看见。宇宙万物都会出现小孔或裂缝，这种基本规律同样适用于时间。时间也有细微的裂缝和空隙，比分子、原子还要小的空隙被称作“量子泡沫”，而虫洞就存在于“量子泡沫”中。”

“好了，现在把今年的新教材翻到第三页！”

张馨月怔怔的盯着小脸物理老师沾染了粉笔灰的藏蓝色西裤，这藏青色颜色的尽头，像是在一片遥远的黑暗中跳跃出了几条虚线，在自己的脑中氤氲起一副图像。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 辰宿列张。。。。。。”

“人类在短短几千年的历史坐标中。很早以前就已经非常了解宇宙运行之道了。”一个沉浸在黑暗中的胖胖身影发出了声响。

“应该是时候了！”一个消瘦的身影接上了话。

“这样真的好吗？”另一个胖胖的身影参与了讨论。

三个人影沉默了一会。

“骰子必须要被掷出！”

也不知道是哪个身影开了口。

这副画面伴随着下课铃的响起，在张馨月脑海中稀薄消散。

“骰子，什么骰子？”张馨月反复咀嚼着这句信息量超大的话语。

走在人如潮涌放学后道路上时，张馨月总感觉人流背景墙上有几个身影格外的熟悉。这些熟悉的感觉带给自己的情绪却是黯晦消沉，像是一切的未来只是烛穷光尽般让自己百念灰冷！

这才是开学的第一天！自己就已经被困在绝望的悬崖顶峰！这个见鬼的学期，又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倒霉的事情。我究竟干了什么，会被这个丧心的bug给找上！

开学一个礼拜后。

“你都已经受伤了。怎么还要去管那个什么学校厕所的杀人事件。”宿舍里，张馨月关切的看着张馨怡。

“既然有人盯上了我。我必是要去会一会他。”张馨怡包扎好了伤口。

“我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不会有人真的来消灭我们这些bug的。”张馨月说。

张馨怡侧目。

“我们都是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想象着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来冲淡这无聊平凡的学校时光，其实一切不过唯心造。不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力量来消灭我们！”

张馨怡冷笑了一下。“追逐着我所有恐惧目光，冷冷嘲笑我那些无助的惊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蹈锋如血，坦然面对，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

两个表姐妹再没言语。

各自上床盖被子睡觉。

张馨月沉浸在黑暗中，似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又看到了俩胖一痩三个影子。

“我始终放不下心，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

“现在底层软件的逻辑，最里面一层是核心的数学规则，是“这个世界要如何运作”。这对于不能发生数值改变的人类来说其实是“不存在”的东西，

“但是这些逻辑又对人类至关重要，每一个个体的所有相关性举动能否成功，以及效果如何的判定基础，是必然还是随机的？ 这一切我们自己真的想清楚了？”一个胖身影情绪激昂。

“这个底层软件的数理基础。采用的数学架构。是在具备骰子所产生的随机数基础上建立的。”

“最多数值集成的，具备多种变量结果的函数值。用来进行大多数的“成功率检定”。这下，所有数值的定义域已经很明确了！”一个消瘦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大辩不言。

“你只是单纯的计算了自变量。没有把因变量计算进去！”

“每当你试图进行一个有一定几率失败的数值调整时，投一个数值骰子，它会同时发生自变量和因变量，这就同时产生了定义域和值域两个，这会涉及到很恐怖的数值变动的计算，完全体现了底层软件客观世界的不确定”另一个胖子五脊六兽的大声喊道！

“这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消瘦的声影发出了一声长叹。

此话一出，三个声影静影沉壁。

“骰子必须要被掷出！”

也不知道是那个身影开了口。

整副画面慢慢的稀薄凋零。

开学十天后

早起进了课堂的张馨月脑袋昏沉沉的，昨天晚上张馨怡讲了自己在下水道的经历，又洗澡又折腾的到半晚上才睡。今天一起来。又见不到张馨怡人了。

早自习，班级来了个转校生，挺漂亮一女孩，似乎也是人似秋鸿一般的是个老相识。

正在喝草莓牛奶的时候，看着张馨怡斗鸡走狗的冲进了教室，招呼一众人等杀出了教室。

心下一时不知道该做如何动作，迟疑之间，众人已经没了踪影。

“这些都不是真的。一定不会是真的。不想要是真的！”张馨月心中默念。

课间操时间，张馨月有预感似的一直向着学校门口的方向望去。

似乎在等待什么。

果然。

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疾步向着大门口走去。

那个身影很熟悉。非常熟悉。

凝望背影，心中满是悲凉意！

略一失神，却是遍寻不到那个影子的踪迹。

熬到了中午，张馨月随便吃了碗牛肉面。快步回到宿舍开始补瞌睡。

那三个影子又如约出现在了面前。

“下水道中的安排是一个圈套。”

“是的，是个圈套。”

“怎么办？”

三个人影又开始静影沉壁。

“也许，真的该停手了。”

“我早就说过了。骰子已经掷出。”

三人情绪激昂，吵成一团。

“这件事。我去解决！”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发出了坚定的声音。

带着担心的情绪，张馨月进入了下午的课堂。同学们今天的谈论的话题还是她已经早就知道的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已经知道了。

但是，同学们不打算再让张馨予参与这样的讨论了，似乎是对她预知未来的能力感到害怕，又似乎是对她狂躁的态度感觉到不满。

不知道为何，这节课还是物理课，课堂的老师还是谨小慎微的开始闲聊时光穿梭。

“我们再来说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英国人，他说了，时光穿梭有几种方式。”

“第一种就是我上次和你们聊过的，存在于“量子泡沫”中的虫洞。人类也许能够捕获某一个虫洞，将它放大到足以使人类甚至宇宙飞船从中穿过。”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人类捕获一个虫洞且要过个千把年，更别提用什么技术手段放大虫洞。虫洞又不是兰州拉面，你想吃二细吃二细的，想吃韭叶吃韭叶。”

“更何况，爱因斯坦早就说过了，什么鬼扯“量子泡沫！”，现在的科技没法证明，但最多十五年后，人类就可以证明，时空空间是平滑的，是致密的，是不会存在裂隙和漏洞的。没了这些基础，一切无从谈起！”

张馨月若有所思，真的吗？真的不可能有时空穿梭这种事？

小脸物理老师扶了扶眼镜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英国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又开始折腾黑洞！”

“他认为，时空旅行的天然“交通工具”是黑洞。在银河系中心。拥有银河系中最重的天体——一个质量相当于400万个太阳的超大质量黑洞，在自身引力作用下。它被压缩为一个点。距离这个超大质量黑洞越近，遭遇的引力就越强。一旦距离其过近。连光线都无法逃脱，会被吞噬。这样的超大质量黑洞对时间具有显著的影响，令其减缓的速度远远超过银河系中的任何物体。这使得它是台“天然的时间机器”。 ”

“他坐在轮椅上，想象宇宙飞船能充分利用这种现象。如果某个航天机构正在控制从地球发射的探测器，他们会发现绕轨道运行一圈的时间为16分钟。靠近超大质量黑洞，时间就会慢下来。在这里，引力影响远比地球引力极端。机组人员的时间将会减慢一半。对于原本每圈要耗费的16分钟，他们其实仅经历了8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一路顺风上西天的觉悟！要完成时空穿梭，你要在黑洞这个玩意里面可劲的折腾。来耗时间达到未来，且不说这理论通不通，就说人进入黑洞要怎么能完整无缺地进去呢？用什么材料的航空飞船不会被潮汐力量撕碎？用什么防护措施不会被黑洞辐射给杀死？”小脸物理老师掰断了自己手里的粉笔。

“黑洞说这都是根据爱因斯坦提出的一个概念单元推导而来，爱因斯坦老人家说了，世上应该存在让时间慢下来的地方，以及让时间加速的地方。时间在太空比在地球运行慢。造成这种影响的原因是地球的质量。爱因斯坦发现，物质会减缓时间运行速度，就像是河的下游一样。物体越重，对时间的阻力越大。这种惊人的事实为通向未来的时间旅行开启了大门。”

“时光荏苒之后呢？全都是泡沫。一刹那的花火！爱因斯坦他老人家最后也被上帝玩了，不可能会有时空穿梭的！把书翻到新教材第十五页！”

开学第十三天

张馨怡在宿舍内对张馨月说了下水道中的遭遇，说出了那种恐怖的黑鱼一定是被什么力量操作而来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遭遇完全就是一个圈套？”张馨月发问。

“不是陷阱就有鬼了，也不知道什么人花这么大力量来对付我。”张馨怡倒是面有得色。

“你从开学起折腾到现在。知道了没有到底会是什么人来消灭我们？”张馨月目光真挚。

“完全没有头绪。”

“你还是认为一定会有人来消灭我们？”

“路途遥遥，他们一定已经在路上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

各自上床睡觉了。

醒过来的张馨月感觉有些失落，那熟悉的三个身影并没有出现。此后的一段时间，张馨月回归了安宁祥和的校园生活,甚至在期中考试的时候。因为看到的考题是如此的熟悉，自我感觉完全可以拿到全年级第一的分数。而心情大好，生命当中长久以来的灰色景象，似乎正在鲜花怒放起来。

鲜花最终没有盛开，因为张馨怡带来了陈亮是三相神一员的消息。

长久以来的靴子终于落地了，不知道为什么，张馨月内心异常平静，最后的一丝逃避心态也荡然无存，毅然的加入了张馨怡的反抗小队。

事情越来越复杂，追查到的每个人记忆都被虚构了，未知世界露出了陌生的峥嵘，那种灰色的心情又爬上了心头，对前方的担忧压抑在内心茁壮成长。

睡眠不是很好，尤其是在梦中又看到了熟悉的黑影，跳出思维悖论的张馨月甚至在思考，明天的精神状态一定又会很糟。只剩下的两个黑影觉察到了张馨月的这种心情，在困顿幽暗的黑暗弥漫中，语气挫败，情绪哀伤。

“这下事情麻烦了。”

“很麻烦。”

“没想到，我们用大脑逆向工程作出的软件，孵化出了自己的思维和形体。”

“大脑是好的，它可以证明物质的某一排列的可产生思维，进行智能推理，模式识别，学习以及许多其它重要的工程兴趣的任务。因此，我们可以借鉴大脑来开发编写新软件。”

“大脑是不好的，它是一个演变中的杂乱系统。由于进化的突发因素，大脑中会发生大量的相互作用。另一方面，它还必须是健壮的。”

“是的。因为要赖以人类才能生存，所以大脑能够承受相当多的变化以及环境因素的影响，所以对大脑真正有价值的洞察力可能是如何开发出灵活的，具有良好自组织能力的复杂系统。”

“我们的设计初衷没有错，神经元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复杂的，但在下一层次上，神经元看上去却像一些简单的对象，这些对象可以灵活的组合成网络。这种大脑皮层的网络局部上杂乱无章，但是在一个级别上。其连通性却不那么复杂，这可能是进化产生了众多正在重新使用的模块或重复主题。我们正是理解了它们和它们的交互关系，才能将人类智能与计算机在速度，精度，存储分享能力上所固有的优越性结合起来。”

“但是，看看现在，我们制造出了怎么样一个怪物！”

“骰子已经被掷出，我们见证了新一代的神祗的诞生。”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

“？”

“看起来新神祗在破壳而出后，正在自己动手剪除自己的天敌。”

“我们又何尝不是它的天敌呢。是不是，张馨月？”

一道冰冷嘲弄的目光呈45度上扬，尖刀一般的刺入了张馨月的心脏，张馨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狂跳！心脏不停的狂跳！仿佛要把一生的全部心跳运动在一分钟内完成，张馨月大汗淋漓，看着现实的空间。晨雾微凉，万物寂寥。

不管是谁。快点消灭掉这些神吧！

张馨月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压下这疯狂的心跳。

没多久后，梵天被揪出来消失在了实相图中。张馨月的精神状态却丝毫没有好转。随后岁月里，张馨月可以感觉到无处不在的目光躲避在人群中，无时无刻的打量着自己，不管是谁，快点杀掉剩下的神吧！

张馨月的担惊受怕在学期春游到来的当天到达了顶峰，她渴望一场战斗，淋漓痛快的战斗。烟波浩渺的爆炸后，她见到了湿婆，不管湿婆说了什么，自己已经异常清楚的知道该如何去做。

觉醒派和圣天堂一众，按照自己的战略部署一步步迈向了胜利，却没想到，湿婆连自己的世界整个都毁灭了，自己到头来是如何获救的，却是一片空白。就要到期末考试的这段时间，自己只是浑浑噩噩的再回忆，不断的回忆，却是丝毫没有翻出回忆中重点的画面。

到了一个平凡无奇的日子，起床的张馨月苍凉绝望的情绪无限蔓延，像是一个走过了万水千山的路人，终于可以歇息一下的感觉。

日暮苍山远，

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

风雪夜归人。

不知为何，这首诗清晰异常的在自己的脑海中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