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凡人歌（求月票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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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喝着酒，聊着女人，聊着聊着似乎就有几分意兴阑珊。</p>

然后，女人来了。</p>

便宜班长林雪晴和几个性格开朗的女同学端着饮料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就光自己热闹，也不过来陪女同学喝点？”</p>

田壮壮问：“怎么喝，要交杯吗？”</p>

林雪晴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光做梦不拿出行动的？那边堆女同学，能不能交杯还不是看你们的魅力？”</p>

大家亢奋起来，端起酒杯走过去，男女互相交叉着坐，推杯换盏之间，气氛热络，感情维系的十分之深，为若干后同学聚会搞破鞋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p>

张云起见王小凯坐在旁边没动，风衣已经脱了，大哥大还明晃晃地搁在桌子上，叼着烟在吞云吐雾，他说道：“你不过去跟女生喝点？”</p>

凯子迟疑了一下，最后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屁股，端起酒杯走了过去。</p>

他的前女朋友余青青坐在初见身边，神情是很尴尬的，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凯子今天会过来。</p>

凯子一点也不尴尬，至少他脸上一点不尴尬，一桌子女生他全都喝了，女生喝果汁他喝白的。</p>

最后一个是余青青。</p>

凯子敬酒的时候，余青青拿着杯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杯子里的果汁倒了，满了一杯白的，一口气全喝了，然后趴在桌上整个饭局都没有再起来。</p>

这顿饭局吃的格外漫长。</p>

大家把盏话酒，回首往事，一番嬉笑怒骂后，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按照国际惯例，勾肩搭背去唱卡拉OK。</p>

到了K歌房，张云起和穿着深蓝色套裙的初见坐在左侧比较僻静的沙发上，看着拿话筒鬼哭狼嚎老同学们，她俏脸带着恬静的笑。这个女孩就是这样，不那么的爱凑热闹，但总会以一个安静的心态欣赏老友们的喧嚣。</p>

高三散伙饭那次，张云起唱了首歌，得到老同学们的广泛认可，林雪晴可能有点儿闲的没事干，跑过来把话筒递给他：“来来来，张老板，给姐姐来首好听的。”</p>

张云起说道：“两个话筒这么多人抢着唱，我就等会儿吧。”</p>

这时初见小声笑着说：“好久没听你唱歌了。”</p>

张云起道：“那来首《凡人歌》。”</p>

林雪晴不满：“好呀好呀，张云起，虽然初见是你媳妇，但公众场合也没必要这么偏心吧！”</p>

初见小脸微微红了起来。</p>

张云起说道：“没办法，我不想回家跪搓衣板。”</p>

林雪晴噗嗤笑了起来，随后叹了一声，说道：“初见真幸福呀，真幸福。”</p>

张云起拿起话筒，点了那首《凡人歌》，这是李宗盛众多歌曲中他最喜欢的一首，听得多了，就会有一种感觉，于庸常的声音中诉说着他那凡俗一生的缩影。</p>

本是后山人，偶作前堂客，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劳劳碌碌卷半生，回首萧瑟处，陡然惊觉，苦是恒常，万般皆命，半点不由人！</p>

这时《凡人歌》的前奏已经响起，在动听的旋律中，张云起的声音响了起来：</p>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p>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p>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p>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p>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p>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p>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p>

……</p>

一首歌唱完，有掌声响了起来。</p>

张云起把话筒递给了其他同学，跟大家一边摇骰子喝酒吃烧烤侃大山，一边聊起了当年的众生相，一个个可爱可笑可耻可怜的平凡逸事，一幕幕平凡场景就浮现出来。苍天下，黄土上，谁人不凡？</p>

自命不凡罢了！</p>

聚会搞到了深夜十一点才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p>

回家的路上，初见特别感慨地说，时间过得好快，又半年过去，感觉以前的老同学都不一样了。</p>

张云起笑笑：“哪里不一样？”</p>

初见说：“说不明白，心态吧。”</p>

张云起说道：“其实进了大学后，大家不可避免地要和社会接轨，就会渐渐看到世界的另一面，然后明白很多事情，发现生活远不是书本里说的那么简单纯粹。”</p>

初见点头，过了会儿，又说：“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有听见你们男生那一桌说的话，感觉赵栋说他女朋友的话不太合适。”</p>

张云起问：“怎么不合适？”</p>

初见抿嘴说：“他既然喜欢她，怎么可以那样子形容她呢，居然把自己的女朋友当成商品一样转让，标价一千块。”</p>

张云起笑了笑：“爱情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婚姻尤甚。这一点其实现在还不算明显，但是在市场经济的不断催化下，会越演越烈，一个明显的特征，随着物质不断丰满，思想不断开放，新时期的女性也开始要追求自我和独立，但灵魂之独立的前提是经济独立，而在广义范围上，女性创造财富的能力普遍弱于男性，因此经济上又多依附于男性，这中间就存在巨大的矛盾。”</p>

初见有几分讶异，她从来没有想到张云起心里会这样看待女性。在生活中，他向来是尊重、理解身边女生的。</p>

初见心下忽然有一点点失落：“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你也认为大部分女孩子是个商品么？”</p>

张云起道：“我不这么认为。”</p>

但是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这么觉得。</p>

他载着初见从春江大桥飞驰而去，两侧的街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走的还是半年前的那条路，载的也是同样的女孩，只是和高中毕业散伙饭那晚的心境截然不同。</p>

初见问：“云起，怎么不说话了？”</p>

张云起笑道：“我感觉到了在这方面我们的意见相左，我尊重你的意见，因为你是站在你的视角下看待这个问题，你很优秀，各个方面都是，现在就连经济层面也能自食其力，甚至还能往家里寄很多稿费，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呢？所以我也不会改变我的观点，既然这样，我再说下去就是吵架了，本来就是别人的事，为了别人的事跟我媳妇较真吵架，何苦来哉呀。”</p>

初见抿着嘴，慢慢地就笑了。</p>

她伸手紧紧抱着张云起的腰，脑袋枕在他肩膀上：“那，如果我们吵架了，老公会怎么办呢？”</p>

“最后一句话一定要让你说。”</p>

“这是你的爱情秘诀么？”</p>

“是爱你的秘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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