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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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过去洗个澡，半个小时之后就出去找吃的，怎么样？”</p>

“嗯好, 我等你。”</p>

墙上的木门被顺手关上，徐洛阳一离开，整个房间就安静起来。戚长安站在原地，隐隐听见徐洛阳和卢笛说笑的声音, 他呼了口气, 重重地躺倒在床上,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p>

想要比所有和洛阳亲近的朋友更加亲近, 想要对他再好一点, 更好一点。</p>

抬起手用手背遮住眼睛, 戚长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但这样做, 仿佛就能让心里那头贪婪不满足的猛兽安静下来。</p>

我可能是病了。</p>

徐洛阳洗完澡出来时, 就现戚长安已经过来等他了, 正坐着在和卢笛聊天。他一边吹头一边听了两句——怎么时间地点人物听着这么耳熟？</p>

“徐哥第一次来浔阳拍戏时刚刚二十岁，那时候是冬天, 特别特别冷, 导演催着赶戏，零下的温度都在外面拍夜戏。”卢笛唏嘘道, “徐哥的角色是《一剑光寒十四州》里的男二号祁岚城, 轻功特别好, 但为了营造那种飘逸的仙气，戏服就做得特别特别薄。那时候徐哥才只演过一部青春校园电影，虽然爆火，但资历不够，所以导演让干嘛就必须要干嘛。</p>

我记得那天徐哥在威亚上面吊了十几个小时，一直飞来飞去，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僵了，手脚完全没知觉。裹上羽绒服，我又把热水袋给他抱着，跑去买了一碗胡辣汤回来。结果他喝着喝着就背过身，隔了一会儿，我才现他是在悄悄哭，不出声那种，一边喝汤一边掉眼泪，还不敢被别人看见。”</p>

卢笛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心酸，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到，“当时我就在想，等徐哥火了，那个破导演的电影，我们看都不看一眼！”</p>

徐洛阳关了吹风机，正好听清楚这一句，被逗笑了，“还破导演，盛导的武侠电影可是部部精品，别人想拍还没机会！当时郑哥腿都跑断了，才帮我争取到那个角色。”说着看向戚长安，“你别听他胡说，没有这么惨。”</p>

卢笛迅接了一句，“明明比这还惨！你有一次从威亚上掉下来，我和郑哥心脏都差点停跳了！”</p>

五指一颤，又不动声色地捏成拳，戚长安皱眉，“威亚上掉下来？”</p>

徐洛阳瞪了卢笛一眼，自己回答戚长安，“当时现场出了一点意外，不过高度不怎么高，摔下来也没出什么大事。”</p>

卢笛又赶紧补充重点，“当时剧组有人眼红徐哥火得太快，就出阴招！破导演还想息事宁人——”</p>

看戚长安眼神都冷了，徐洛阳踹了卢笛一脚，打断他，“行了行了不说了，我和长安去吃饭，你自己解决！”</p>

进到电梯里，戚长安偏头看向徐洛阳，“摔下来……痛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他忽然觉得很无力，因为这些都是他遇见徐洛阳之前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p>

“你还在想着这件事？”徐洛阳知道对方是真的关心他，而且去卢笛那里听添油加醋的版本，还不如他自己说。他语气很轻松，“也不算是后遗症，当时摔下来我有意识地护着头，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小指骨折了。”</p>

说着，徐洛阳把左手伸出来给戚长安看，“动手那个人是想让我退出剧组，我当然不能如他的愿，幸好也只是小指受了伤，我角色的戏服袖子很长，遮一遮完全看不出来。就是后来比较匆忙，骨折对位不太好，骨头长好之后，稍微有一点不自然，不过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p>

戚长安视线落在他左手的小指上，现确实有很轻微的凸起。心里像是被利刃翻搅一样，他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还疼吗？”</p>

“早就不疼了。”徐洛阳还弯着小指，去划了划戚长安的手背，“反正圈子里就是这样，捧高踩低，下狠手出阴招。”</p>

说着，他凑近戚长安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狡黠，“不过之后，那个导演又来邀请我拍电影，我直接就拒绝了，才不会再和他一起玩儿！”</p>

戚长安也跟着笑起来，眼神柔和，“嗯，不跟他玩儿，我以后也不和他玩儿。”</p>

“不行不行，他拍武侠电影的水平还是顶尖的，要是有好剧本你还是——”</p>

“不会。”戚长安摇摇头，“他对你不好，我不会和他合作的。”他语气很轻，但眼神却极为认真。</p>

徐洛阳抿着唇笑，没再说什么——这种被无原则袒护的感觉，真的让人上瘾。</p>

从酒店出来都已经两点了，徐洛阳带着戚长安左拐右拐地，最后到了一家汤锅馆，要了一个包厢。刚抬脚准备走，就被七八个粉丝认了出来。</p>

徐洛阳宠粉是出了名的，被拦下来就自觉地给签名，一边签还一边聊天，问她们过来等了几天了，住在哪里、安不安全。</p>

刚把“希望你天天开心”写完，就听见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开口，“能麻烦戚先生也签个名吗？我们都站古城！”</p>

徐洛阳懂了，忍不住笑着回答，“我不能帮他做决定，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说着，偏头看向几步开外正耐心等着他的戚长安，假装轻咳了两声，“戚先生，能过来签几个名吗？”</p>

戚长安正漫不经心地看菜单，听见徐洛阳叫他，直接走了过来。他今天依然是白衬衣黑裤子，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显得身高腿长，就是气质冷峻，旁人都不敢搭话。</p>

“签哪里？”戚长安从徐洛阳手里接过笔，声音习惯性地放低，显得很温柔。</p>

徐洛阳指尖放在自己的签名上，“我旁边，记得隔近一点写啊！”</p>

“好。”戚长安挑了挑唇角，问徐洛阳，“古城cp的粉丝？”</p>

“古城cp”这个词从戚长安嘴里说出来，像是点燃了引线一样，周围的粉丝都忍不住低声尖叫起来。</p>

徐洛阳笑弯了眼睛，故作正经，“戚先生你很懂啊！”</p>